“说。”
“外面……外面起了些流言……说……说是七皇子殿下……与萧潜的商贾勾结……故意、故意在江南抬高粮价,意图……意图……”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了。
那两个字,是诛九族的大罪。
姜存礼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平静地看着那个抖成一团的小太监。
许久才轻轻“呵”了一声。
果然来了。这盘棋下得真够大的。
利用自己的闺女姜婉儿,让自己开口答应萧潜在苏县胡闹,这是第一层。
挑动粮价,搞乱江南,这是第二层。
借江南的势威逼自己,这是第三层。
这背后居然是老七,这小兔崽子真是好算计,好毒的心思!
还有那个萧潜,居然哄骗了自家女儿帮他打掩护!
“去。彻查流言源头。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假”
“另外……去‘请’七皇子过来,朕……有些日子没见他了,心里想念得紧。”
小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姜存礼重新望向窗外,目光穿透了重重宫墙,仿佛落在了那个小小的苏县。
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幽幽开口。
像是在对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说话。
“苏县的粮价……不必管了。朕倒要看看,你们这把火,究竟能烧得多旺。”
……
第二天。
县衙前的广场,人山人海。
一个临时的戏台上,没有唱戏的戏子,只有一个唾沫横飞的说书先生。
而在他身后,站着一排人。
为首的,正是刘老员外。
身边,还有十几个苏县不大不小的地主,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只听那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声如洪钟。
“各位父老乡亲,都来看一看,瞧一瞧!”
“今日不说三国,不讲水浒,就说说咱们苏县的新鲜事!”
“我身后这十几位员外,大家伙儿都认得吧?”
“他们啊,昨天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说书先生故意拉长了音调,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他们——把房子卖了,地也卖了,连祖宗的牌位都押出去了!”
“凑齐了所有的身家性命,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