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御书房内,暖炉烧得很旺。
明黄常服的皇帝姜存礼,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幅巨大的江南舆图前。
没有转身,但那股子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已经扑面而来。
李威单膝跪地。
“陛下,臣李威,奉旨已将逆贼萧潜带到!”
姜存礼缓缓转过身。
脸上看不出喜怒。
目光越过李威,死死钉在萧潜身上。
萧潜却像是没感觉到那股压力,甚至还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
然后才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
“草民萧潜,参见陛下。”
“你还知道朕是陛下?”
姜存礼的声音很冷,像是冰碴子在地上摩擦。
萧潜抬起头,直视着皇帝,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陛下富有四海,天下谁人不知?草民只是不解,草民究竟犯了何等罪过,竟要劳动禁军深夜相‘请’?”
“请?”
姜存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怒极反笑,猛地一挥手。
将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扫落在地!
“哗啦!”
雪片般的奏折散了一地。
“你自己看!看看你给朕送来的好‘聘礼’!”
姜存礼指着地上的奏折,胸口剧烈起伏。
“江南粮价飞涨,米行关门,百姓无粮可买,士绅囤积居奇,各地怨声载道,流民四起!这就是你说的,让朕安心的法子?萧潜!你这是要把整个江南,都变成一片火海!”
皇帝的怒吼,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
李威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明白,陛下为何如此震怒。
这桩桩件件,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一个大家族灰飞烟灭!
这个萧潜,胆子也太大了!
然而,萧潜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扫了一眼地上的奏折,脸上没有半点惊慌,反而更加困惑了。
然后,他用一种极为诚恳的语气,矢口否认。
“陛下,您是不是……弄错了?江南,一切安好啊。粮价平稳,百姓安居,并无动乱。”
空气,瞬间凝固了。
姜存礼的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着萧潜,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
可萧潜的眼神清澈无比,坦然回视,没有丝毫闪躲。
那样子,仿佛他说的才是真相,而皇帝手中的那些奏折,全都是诬告!
“好……好……好一个巧言令色!”
姜存礼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