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一脸歉意,厉泽宴率先道歉:“真是对不住纪老了,在贵女的订婚宴上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纪老也一脸歉意:“应该道歉的人是我,要不是安全问题不周,贵夫人也不必在我的地方上出事。”
厉泽宴一听纪老提到顾清欢,眼神不由得暗了暗,但还是带着笑意说道:“好在母子平安,没什么大碍。”
纪老一听松了一口气:“没什么大事就好,母子平安就好。”
厉泽宴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随着纪老去到他的书房,一路上两人互相客套着,气氛一时非常和谐。
但纪老心里十分清楚面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好打发的主,年纪轻轻就在商场里能够有这样的地位,肯定有特殊的手腕。
这样想着纪老还是有些担心,虽然这次惹出事情来的人是言景行,但毕竟这件事发生在自己的地盘上。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事情,向来并不少见。
厉泽宴却没在意纪老这些小心思,他比较关心的事情是怎么处理言景行,其实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置言景行,就直接怒气冲冲地杀了过来。
果然任何事情和顾清欢沾上边,他就开始失去理智了么?这样想着,他不由得笑了笑。
纪老径自将他引向书房,言景行被关在书房里,他始终觉得这件事纪家不要参与太多比较好。
厉泽宴很满意纪老的爽快,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转身进了书房。
纪老守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走,想了想还是在这里等一会。
厉泽宴一进门,言景行抬起眼皮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出来的阴郁,这种阴郁浓得化不开,纵使是厉泽宴看了一眼都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他心里想起来顾清欢那句“精神状态有些奇怪”,但还是没有多想,径自开口质问:“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你猜呢?”言景行根本不觉得自己受制于人一般,言语间的桀骜不驯十分明显。
“别和我来这些乱七八糟花里胡哨的,你就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做。”厉泽宴的声音里带上了不耐烦的情绪。
“厉总这就沉不住气了?”言景行的腔调十分诡异。
“快点说。”厉泽宴的语气变得直接且凌厉起来。
“原因其实很简单,”言景行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恨你。”
厉泽宴一怔,觉得有些好笑:“你恨我,和你撞倒欢欢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言景行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你问我有什么关系……”
“对,我问你这二者有什么关系。”厉泽宴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的杀伤力都不容小觑。
“因为你最在意的人就是她,”言景行再抬起头来时,表情已经恢复了之前的阴郁,“既然你在意她,那我就要毁了她,我推倒她她就有可能失去孩子,甚至可能失去性命。随之而来的,肯定会给你们带来痛苦。”
厉泽宴面不改色地听着言景行的一席话,如果不是微微弯曲的手指在用力握紧,根本看不出来他情绪上正在经历巨大的变化。
正在他捏紧拳头准备砸向言景行的时候,书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厉泽宴给了他一个“等着”的眼神,转身去将书房门打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