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慢慢流逝,他开始理解这份工作的意义,一股打心底的自豪油然而生。
他想象过自己未来成为演员,也许任务中的父亲也会在电视中看到自己。
妹妹也经常抱着自己,说会成为哥哥的第一个粉丝。
后来的后来,他没有成为演员,选择成为父亲的继承人。
“爸。。。。。。”
陈牧之的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眼泪无声砸在手机屏幕上,泪花模糊了那张照片。
他记得那天晚上,他因为学院排练戏剧回来得晚,推开家门时,看到的是一片血红。
父亲被割喉的照片散落在脚下,母亲和妹妹倒在血泊中,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永远温柔的母亲紧紧抱着妹妹,被折磨认不出来了。
甜甜喊他哥哥追在后面的妹妹浑身是血,再也看不见那双眼睛。
毒枭集团对卧底警察的报复,对卧底警察家属的报复。
他,因为迟到,侥幸活了下来…
同样他也死在了那个夜里。
“对不起。。。。。。”陈牧之额头抵在冰冷的墙面上,肩膀剧烈颤抖,“是我回来晚了。。。。。。是我没能保护你们。。。。。。”
如果他能来的快点,是不是能报警救下家人…陈牧之无数次幻想过。
记忆中的画面与相机里的视频重叠,一家人笑容和满屋子的血迹来回切换。
陈牧之握紧拳头,一下一下锤打着地面,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压抑的哭声低吼声响彻在废弃的化妆间,陈牧之发泄着痛恨着。
半个小时后。
陈牧之站在废弃化妆间的楼顶,久久望着外面,眼眶猩红还没散去。
他看见父亲的视频,越发想摧毁整个毒枭集团,哪怕让他一无所有。
“毒枭。。。。。。”他低声念着两个字,仿佛带着恨意咀嚼撕碎。
所有软弱的情绪都被他强行压下,熊熊燃烧的怒火重新复苏。
他不能再被感情干扰,过去的陈牧之已经死了,现在的他唯有一个目的。
摧毁毒枭,完成任务,不惜一切代价。
陈牧之整理好情绪,外表再次恢复到清纯阳光大男孩模样。
遇见剧组的人,谦虚打着招呼,谎称眼睛进沙子了,揉了揉眼睛回到房间。
刚进屋还没坐下,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导演估计要换掉你了。”江宁一进门就扔下重磅消息,“投资方施压,说你的负面新闻会影响电影。”
陈牧之洗了把脸,双手撑着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冷笑:“有人在背后捣鬼?”
“大概率是。”江宁点头,“你可能影响到其他人的利益了,他们不想让你接近核心圈。"”
陈牧之将毛巾扔到一边,眼神阴沉:“张导在哪?我去找他。”
“现在?”江宁皱眉,“你刚和林瑜闹翻,又去找导演效果不大。”
“正因为闹翻了,才更要去。”陈牧之勾起嘴角,眼中没有笑意,“一个为了保住角色不择手段的新人,不是很合理吗?”
江宁盯着他看了几秒,疑惑歪头:“你状态不对,发生什么事了?”
她了解自己搭档的情况,不应该是这幅态度才对。
陈牧之没有回答,拿起外套向门外走去:“地址发我,不能失去这次机会你也清楚。”
宋爱霜哥哥回国打造的电影,是他们最好接近的机会,不能失去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