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男人粗声粗气,抬手擦了擦脖子上的水珠,不耐烦的哼一声。
“陈牧之。”林瑜再次重复,回忆中没在这个小区见过这个男人,“他以前住在这里。”
男人嗤笑一声:“陈什么?没听过,这房子我三年前就买下来了,之前那人早搬走了,你说的人压根没听说过。”
“他就是这房子的主人,你买房时有没有看到他?”宋凛风冷静询问。
“没见过,都是房产中介联系的,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事,人不再这里,你们上其他地方找去。”
中年男人甩了甩头发,水汽奔到两人身上,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林瑜,你确定吗?”宋凛风小声在她耳边询问。
眼前男人看样子脾气不好,也不像是说假话的模样。
林瑜咬唇不死心,目光越过男人的肩膀往里看。
瞳孔放大,看见客厅角落的书架上,摆着一个熟悉的物品。
书架上摆放着一枚泛旧的军人徽章,边缘有些磨损,五角星依旧被擦的崭新。
陈牧之当初在她来到屋里,亲自介绍过那枚徽章。
徽章是陈牧之父亲送给陈牧之的礼物,平时陈国庆很少在家陪伴孩子们,在陈牧之考上大学后送给他的礼物。
陈牧之一直很宝贝它,收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每天都亲自擦拭,仿佛父亲就在身边一样。
甚至有几次,陈牧之开玩笑说等两人孩子长大了,他就把徽章送给孩子传承下去。
望着忽然瞪大眼睛,激动的林瑜,宋凛风疑惑歪头:“怎么了?”
“那个徽章……”林瑜呼吸急促,指着书架,“是从哪来的?是陈牧之的。”
中年男人顺着她的目光回头,脸色一变,凶神恶煞回头。
“关你什么事?我搬进来就留在这里的东西。”
“我确定是陈牧之的。”林瑜回头看了眼宋凛风,抓住门把手,“让我进去看看。”
“凭啥让你看,赶紧滚蛋。”中年男人说着掰开林瑜的手,重重关上门。
“等一下!”林瑜用力拍门,“那枚徽章是我朋友的,能不能让我看看,就一眼就好。”
门内传来中年男人的怒吼:“滚!神经病!再捣乱我就报警了。”
宋凛风拉住林瑜的手腕:“算了,先走吧,他不会开门的。”
林瑜咬着唇,眼眶发红,无力拍打着门。
“走吧,阿瑜,我们再想想办法。”宋凛风听到门里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声,怕起冲突拉着林瑜离开。
大门口,车里。
林瑜眼泪滑落脸颊,望着紧闭的大门。
“徽章绝对是陈牧之的……我认得,上面还有一道划痕是当初我手滑留下的。”
宋凛风叹了口气,他理解林瑜的心情。
“就算真是他的,现在也被别人拿走了,也许陈牧之搬走时落下的?”
“不可能!”林瑜摇头,“那是他父亲的遗物,他不可能丢下它,我懂它对陈牧之的意义有多重要。”
气氛陷入安静,两人沉默思索。
宋凛风捏紧方向盘,犹豫再三:“阿瑜,如果苏牧真的就是陈牧之,他有苦衷不能相认,你会怎么做?”
他无法理清自己的想法,两人真的会是同一个人吗?
林瑜怔了怔,她低头认真思考几秒,坚定抬起头。
“如果他告诉我了,我会理解,我也会一直等着他,哪怕我无法改变他的想法,我不想被他欺骗蒙在鼓里,也想保护他,起码能安慰他,知道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