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忍不住陷入回忆。
想起前世从军入伍的经历,那可真是一段难以忘记的时光,当初他也是一只小菜鸟。
不知不觉,长成了狼头。
更令人没想到的是,一次特殊任务,本以为身陷重围必死无疑,竟意外穿越重生。
两世为人的经历,让他感慨颇多。
……
翌日。
晚霞如撕碎的残影,飘**遍地。
轰鸣的铁蹄声扬起大片尘土。
天字营踏着夕阳余晖,从远方的地平线疾驰而回。
“参见主上。”
钟离愚翻身下马,七天不见,他胡子长了不少,想来也是没时间打理,不过这看上去倒是更像个硬汉。
“辛苦你了。”
秦术仔细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而后便问话,“两千人还剩多少?”
钟离愚抱拳道:“只剩五百了,大多数为了抢夺食物自相残杀,有一些是病死,还有一部分死在追捕中。”
秦术面无表情,这比他想象得要稍微好一些,两千人还能剩五百,算不少了。
能在极端环境之下生存,并且还能躲过追兵,这五百人就是经过地狱周“除锈”之后的精铁。
钟离愚接着说:“主上,他们跟在骑兵后头,大概再过半个时辰就能到了。”
果不其然。
半个时辰后。
落日已几乎看不见。
天也黑了下来。
草原的寒风之中,一群人跌跌撞撞往这边走,看上去已经半死不活,不少人摔倒后,便再也起不来。
七天的极限生存,不光是肉体的极致折磨,更是精神的痛苦磨炼。
“立一炷香。”
“去告诉他们,一炷香烧完还没跑过来的人,就地射杀,绝不留情。”
秦术冷声下令。
看着他们,全无半分同情。
慈不掌兵,义不守财。
心软之人带出来的兵,只能是怂兵。
一炷香插在地上。
钟离愚上前,铆足劲大吼:“一炷香为限,香燃尽,还未归来者,就地射杀!”
这声音顺着风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起初,并未有人在意。
他们距离秦术所在的地方,将近二里地。
若是平时,咬咬牙跑过去也就行了。
可现在,体力和精神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双腿还能动,完全是咬着牙,硬生生靠意志力从骨头中把力气压榨出来的。
二里地的距离,仿若远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