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的宫女连忙小跑过来,跪地俯首,轻声道:“陛下,巧儿在呢。”
梁王目不转睛盯着水面,道:“你近来偷懒,是不是忘了喂鱼,怎么十八尾只剩七尾?”
巧儿连连摇头,惶恐道:”奴婢不敢偷懒,伺候这些鱼儿,比伺候亲生父母还上心呢,怎敢怠慢呀。”
梁王白净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严肃,冷冷道:“那它们怎么会少了,荷花也落了不少。”
巧儿微微抬头,小声回道:“近来也不知怎么了,水里有一条鱼疯了,它的身子长出了黑色的鳞片,不吃鱼食,专吃同类。”
“那些消失的鱼儿,就是让它给吃了。”
这话说完,巧儿便赶紧低头了。
这种说法,怎么听都像是敷衍。
荷花池里只有锦鲤。
哪儿来的黑色鳞片的鱼?
而且什么鱼如此凶悍,不吃鱼食专吃同类,难道这鱼还能变异了不成?
梁王正要呵斥,并好好责罚一番这小丫头,平日里大抵是对她过好了,竟然说这般谎言诓骗主人。
“你……”
他刚开口,突然目光一凝。
梁王看到荷花池的底部,确实有一条黑色的鱼跃出水面,那身鳞甲如墨色,威风凛凛。
它跃出水面又潜入,不多时水里涌出一簇血,一条体态优美的锦鲤便翻了肚皮。
那条黑鱼极为猖狂,不怕人,当着梁王的面,就开始享用起了大餐。
他惊呆了。
“真有黑鱼…竟然这般猖狂。”
“在朕的荷花池中栖息,竟还吃朕的锦鲤,耀武扬威的样子……恼人,甚是恼人!”
“难不成……预示朕什么?”
“秦术……黑鱼难道是秦术?”
梁王略作沉吟,瞳孔中满是惊悚。
他今日来看荷花赏锦鲤,其实是为了排解忧愁,不久前传回来消息。
周国的旧权贵,在女帝的授意下集结了三十万大军,攻伐天朝。
梁王本打算坐等秦术上门求援,但很可惜他失望了,秦术不但没有向任何人求援,
更是一战而惊天下。
陇右勋贵被重创,秦术的大军只付出了小代价,这等以少胜多的战例,实属罕见。
而秦术这个盟友的强大,却让梁王晚上睡不着,就像如今这荷花池一般。
锦鲤本是依靠他生存,一天不喂便要消瘦,正如当初的天朝,铁器都要靠他提供。
而今,秦术已成气候。
正如这池中的黑鱼,不再依靠他的投喂,反而开始吞食同类,且日渐强壮。
他有些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