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巧笑嫣然,把一封信拿了出来,说道:“可不是我打趣你,你先看看这封信吧。”
秦术拿过了信。
这书面封便是几个大字。
“天朝皇帝亲启。”
原来如此。
难怪慕容瑾会打趣他。
信的外封是用珍贵的金箔包裹。
看着便极为华丽,在这个造纸术还远远落后的时代,纸可是极为珍贵的,寻常人家用不起。
常用于记录东西的是竹简。
这种用金箔当外封的信,其珍贵与庄重程度可想而知,秦术也好奇里面写了什么。
打开外封,映入眼帘的果然不是寻常白纸,而是折叠整齐的白帛,材质是用上等丝绸制作而成。
这种白帛书只有贵族用得起,白纸虽然也挺珍贵,但白纸会腐朽,时间长了上面的墨水会掉色。
而白帛则没有这种困扰,只要保存得当,哪怕过去百年也能历久弥新,因此,连朝廷的圣旨也是用丝绸材质的帛书。
但是这东西的价钱嘛,绝对是底层老百姓难以想象的。
当秦术打开后,引入眼帘的便是恭维。
“天朝皇帝亲启,盟友梁,敬问兄安。”
“闻兄首战告捷,弟甚欣喜,于五日之后在寒舍设宴,万请兄不吝赏光。”
“大梁国君,梁君集。”
秦术默念了一番,眉头却深深皱起。
三个盟友,只有梁国君祝贺。
可是他这信的内容,怎么有种鸿门宴的感觉,梁国君虽然一直以谦谦君子的姿态出现在人前。
可这次,他竟然自称为弟?
怎么说他也是一国之君,这是屈尊降贵的做派啊,以前秦术见他,二人可是平辈相交。
现在他却如此作态。
秦术不免怀疑,他这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给他回信。”
秦术眼神沉下去,“就回两个字,必到。”
慕容瑾皱眉,道:“你要去?”
“这摆明是鸿门宴,他们看你势大,怕以后制不住你,这是杀你威风的!”
慕容瑾看得很透彻。
这些小伎俩并不算高明。
结盟目的是为了抱团取暖,但最怕的就是一家独大,这就相当于两个穷朋友,大家在一起穷得好好的,有一天你却突然暴富。
那么剩下的那个穷朋友,必然会仇富。
自己的失败固然令人心灰意冷,但兄弟的成功更令我羡慕嫉妒。
在这乱世之中,最不能赌的就是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