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还有机会,不如直接造反呢。
打朝廷,也许比打草原容易点。
可惜啊……
李延什么都明白了,可他无力改变。
他甚至在某个时刻,想着直接投降秦术算了,但想想也就罢了……秦术虽然不像女帝这般恶毒。
但此人睚眦必报,手段阴险狠辣。
人犯他秋毫他灭人满门。
陇右勋贵跟他的恩怨,能追溯到三年前。
而今更是直接兴兵来讨,更不可能有调和的余地,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谈什么投降。
打赢是死,打输是死,回去是死,投降是死,陇右勋贵早就没有退路了,只有死路。
既然都是死,何不拼个鱼死网破。
这是明知不可为,赴死之路。
“唉……一开始就不该淌这摊浑水。”
“贪心惹祸,十分仍不满足,乃人生大病。”
他满脸愁容,默默念起了老祖宗留给他的上联,这是李家祖先在当年立家之时,刻在祠堂中的,用于惊醒后人。
但只有上联,说是下联必须由后人自己对出来,如此,才叫真正的通透了。
李延想了想,忽然笑了:“贪心惹祸,十分仍不满足,乃人生大病。舍利招财,久离庙堂不入,乃处世良方。”
他终于对出了下联。
可,为时已晚。
他把这副对联刻在石碑上,留在大营中。
而后,便带着所有人过了红河。
……
翌日清晨。
阳光从饮马泉外照射进来。
落在这满地的尸体上。
尸体泛着极为铁青又有些惨白的皮色,头顶有乌鸦在盘旋,地上也有成群的乌鸦在啄食死人眼球。
呜呜哇哇的声音,像极了地狱的声音。
突然。
由铁盾组成的方阵缓缓打开。
里边的动静吓得满地乌鸦腾空而起,怪叫着风向天空,惊吓过度留下无数黑色羽毛。
地上是被啃食的尸体,尸体下是凝固的血和泥土,天上是这隐天蔽日的乌鸦群。
四周全是弥漫着腥臭的味道,这等场面,当真是能大白天吓死一个人。
铁盾阵中,探出人头来。
那人的眼睛红得如同一只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