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认为秦术会放了他。
这么好的机会,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把这个将来有可能成为敌人的人杀死。
秦术看着他慷慨赴死的样子,忍不住嘲笑了起来:“梁兄,你最后说的这句话确实可笑。”
“你我之间,乃是利益交换,谈什么养呢?我草原的战马你是一匹都没少收吧?”
“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感动自己,我与你之间可没有谁欠谁的说法。”
“草原血盟到此为止,你我以后不再相见,再见时就是敌人,转告你那两个猪朋友,安分守己,不要招惹草原。”
秦术说完,翻身上马。
梁王猛然睁开眼,诧异道:”秦术,你搞什么鬼,不杀我是有什么阴谋!”
韩擒虎也有些不甘,道:”义父,您下不去手,我愿意代劳,此人不死,他日必来攻草原。”
梁王冷笑道:“秦术,你真敢放我?你想清楚了,若是我活着,你将来可永无宁日。”
秦术笑了,道:“不必用激将法,我本就不打算杀你,想杀你就不会废话。”
“你要不怕死的话,尽管来攻打草原。”
秦术说完,直接策马离去。
他根本不怕大梁国发兵来打草原。
红河的唯一吊索已经断了,你的大军还能开飞机过来啊?唯一的陆路就是鬼哭谷。
那地方阎王走过来,我都让他鬼哭狼嚎,更别说你了,不怕死的话就来,有多少杀多少。
韩擒虎叹了口气,他还以为义父心慈手软,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不杀了他。
“安分守己,别招惹草原。”
离去之前,韩擒虎放下一句狠话。
直到人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梁王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
秦术难道真的没有吞并他的意思?
若是他想吞了大梁国,刚才这么好的机会,一剑就能让他人头落地。
“莫非,真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梁王陷入了自我怀疑。
半个时辰后。
夜风还在吹,冷得他全身都在抖。
僵硬的手脚渐渐能动了,穴道终于解开。
“皇上!皇上!”
恰在这时。
一队铁骑踏破夜色,从溪流对岸冲来。
“末将该死,救驾来迟!”
两道人影从马背跃下,跪在梁王面前。
一个是禁军侍卫长陶勇。
另一个则是郎中令张天宝。
“你是救驾来迟,但朕没事。”
“起来吧。”
梁王看着俯首在面前的人,淡定说道。
郎中令负责整个帝都的巡逻与护卫,他跟陶勇一个负责内,一个负责外。
梁王要是掉一根头发,他们九族就没了。
“秦术往东边去了,命令铁骑赶紧追,他放过朕,朕却不能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