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察觉,沈骁抬眸,隔着盛放的玉兰与伸展的枝丫,与二楼窗边的宁执青目光对撞。
女人一身月白短袖旗袍,立领斜襟花枝盘扣优雅复古,映入眼帘,就跟古书中素雅温婉的深闺千金别无二致。
乌发雪肤,唇红眉黛,她懒倚着一边回纹朱漆窗棂,居高临下,对着他颔首浅笑,如仙似妖。
沈骁眯眸,盯着她、这一片春色里唯一耀眼的绮丽,忽而勾唇。
二楼雅间,沈骁闲散坐在宁执青对面。
小慧奉上了茶点后,悄声退下。
沈骁瞥过那大开的房门,嘴角一牵。
“你早就知道我要来?”
离得近了,他才放肆直接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不得不承认,宁执青穿旗袍,有一种难言的风情韵味。
那是属于她独一份的气质,无法模仿,更无人超越。
实在美丽,又实在危险。
“东苑离我这又不远,该知道的事,自然会飘到我耳里,大夫人最近可还好?”
这一句,无疑是戳人肺管子。
偏偏宁执青顶着那样漂亮一张脸,硬是看的沈骁扯唇。
“从来没人敢在我妈头上动土,宁执青,你是第一个。”
他捻过一块龙井酥,随手掰了一角抛起接进嘴里,二郎腿一搭。
“你就真不怕,玩火自焚?”
他懒靠在椅背,长腿一撑,就那么抵靠着椅背吊儿郎当的晃。
可看过来的眼,无端深厉。
“年纪轻轻,总是爱说这些吓人的话。”
美人嗔怪,丝毫不惧。
宁执青懒懒摇着扇子,系在扇尾的红色编织绳结上,坠着一颗青色玉珠,随着她摇曳的动作,一晃一晃。
那是从霍晚音赔罪的天价古董里,随意捡一粒出来编着玩的。
“我要是玩火,总要拉好些个大人物。”
沈骁眸光一闪。
“光烧我,多没意思?”
沈骁嘴角的笑无声收敛,腿上撤力,椅角缓缓落地。
他改换双脚开敞踩地,双肘撑膝,盯着对面的人。
“就凭你?也想对大房做什么?”
沈骁不断前探着身子,连低沉的声音也染上了危险。
“宁执青,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送我妈那本书,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