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坦然对上好奇的目光,话已然带了几分直言不讳的恶劣,一点不顾及对面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那你估计要好好教育你姐姐。”在少年狐疑看过来的眸光里,沈倾山悠悠接上,“毕竟我从不会和什么朋友有**交流。”
话落,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
宁温言反应过来。
“禽兽。”
憋红了脸的少年,终于爆出由衷的愤慨。
他愤愤瞪着眼,里面已经完全没了对那个男人的恐惧与忌惮,更是激动的要从**挣扎起来。
“你威胁了我姐姐什么?难道是因为我?”
宁温言不笨,沈倾山一句话就能引出他诸多猜想。
下一刻一只大掌落在他头顶,带着不由分说的力道,不轻不重囫囵揉了揉,将他脑海里的胡思乱想揉散,也制止了他的激动。
那手法,若是封明看见了一定大感熟悉,分明是平时这位主不耐烦对待家中那只作乱白猫那样。
“这样不就挺好,装什么年少老成?”
宁温言一愣,等回神,却撞进那双戏谑又深邃的眸。
“成年男女,你觉得我们能做什么?还是,你打算拖着她一辈子?”
沈倾山勾着唇,欣赏着脸色又黯然安静下来的人。
“既然觉得我是负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救他?
宁温言自醒来后最惴惴最惶恐的,无非就是成为姐姐的拖累。
少年低垂着头,像是一下子失去了生气,眼中的迷茫看得人心疼。
沈倾山站在那,无动于衷的漠然。
“与其说是负累,不如说是软肋。宁温言,你知道你对你姐姐很重要,也知道她现在处境很危险,不是吗?”
清落磁沉的声音,一下下锤击在宁温言心头。
紧攥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泛白,宁温言倏地抬头,直直迎上弯下身与自己平视的男人。
他将自己至于平等的位置,神态是那样轻淡又不容置喙。
宁温言屏息,逼自己镇静,“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打量片刻,沈倾山不知想到什么,舒展了眉。
“果然是宁家人一惯的单刀直入,放心,我只对你姐姐有目的,至于你,”他直起身,无视身上崩开的伤口,扯唇,“别把自己看得这么重。”
宁温言张了张嘴,只是固执地绷着脸沉默。
强弱对比之惨烈,他还没蠢到这般不自知。
“你姐以后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她不适合有软肋,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会是我的软肋。”
男人身量实在高,宽阔的肩背,气定神闲,让人无法怀疑,他能稳住任何风乱雨急。
想不到他会这么说,宁温言脸上是来不及收敛的意外,但更震惊的是他的直白。
“当年你父母的意外,你不蠢,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你们姐弟在维护彼此上,倒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轻笑,没理会宁温言眼皮猛颤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