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问出这个问题,一如当初,那时她用一身戒备用沉默回应。
只是现在,宁执青没有抗拒,只是沉默也认真思索了片刻。
“梦一样。”
廖崇亮心中一动。
梦?
梦也分美梦噩梦。
所以,是潜意识里的自我保护和现实里的理智冷静计算后,慎重给出的答案?
这已然比以前进步很多。
起码,她有在意识,也在正视。
而这导向积极的钥匙,再次回到了她最在意的人——宁温言。
“你弟弟呢?还好吗?我是指心理方面?”
宁执青指尖一动,立即有些幽深地看向他。
廖崇亮依旧淡定以专业角度分析着,“昏迷多年的人一朝苏醒,心理与生理都是极大挑战,被滞留在过去的感觉,这一点,你深有体会。”
“不劳您费心,我的弟弟,我会照顾。”
宁执青眼中冷了下来,也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兴致。
在自己的心理医师面前,她情绪外露的更为真实,或许是触及到了她的软肋。
廖崇亮没有阻拦,只是心下微沉,面上依旧平静的对起身的人出声:
“你们有各自的课题,过渡介入只会适得其反,执青,温言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不怕他出现跟你一样的问题吗?”
回应他的只有被关上的门。
突然就没有了继续出门的心思,宁执青开着车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转。
等停下来,人已经来了以前的房子里。
打开暗门,点一盏灯,封闭小室里的墙屏上,展现着比之前更错综复杂的红线标识。
它们穿插在各种人名、关系里,有的配着照片。
宁执青来到墙面前,盯着密线之外的“宁温言”三字,他孤零零的排在“宁执青”的旁边。
顺着宁温言的红线延伸处,她移着目光,最终落在红线尽头——简芝。
“我很抱歉,为曾经希望温言不存在于这个世上。”
宁执青伸手,无尽缅怀般抚摸那两字。
“更抱歉,不计后果让温言存活。”
因为那是你留给我的唯一遗产。
女人以头抵墙,不知是以卑弱的姿态向逝去的亲人汲取力量,还是在无人窥见的暗处做虚伪的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