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一同来到放着画册的书架上。
“想要得到别人的诚意,必先自己展现诚意,不知沈太太可还满意?”
他迟来的回答,是在为先前她问及“毫无保留”的疑惑。
宁执青轻眨了一下眼,心绪回转。
果然如此。
当初他“失踪”,她全无阻力地进驻默园。
他奉上的,不止所有属于他的资源与权力,还有他的秘密。
那本画册,他明知她会感兴趣也一定会抽丝剥茧地查下去。
哪怕这样,他还是默许甚至纵容。
这也是宁执青感慨与不明的,她曾以为他们是一类的卑劣虚伪者,只是在保有自己的秘密上,两人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态度。
“你让我清楚的看见你,可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让人看不懂?”她诚实道。
让曾经不堪冒着被暴露的危险,他是以怎样的心态去履行对她坦然的承诺?
“沈倾山,你赌这么大,就真不怕血本无归?”
沈倾山静静看着她,“你会吗?”
撞进他眼里的笑意,宁执青眸光微闪,“谁知道呢?”
她走进书架,取下那本画册,再次看见上面的字,后来才知道其中暗藏着他父亲的名字。
“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沈倾山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画册,看着上面被画下的一张异国女人的脸。
“费丽娜。”
宁执青轻喃着,视线与画册里的女人对望。
画作风格绮丽浪漫,跟她印象中的美丽女人并不太相似,只是那璀璨热情如钻石迷人的眼睛,实在美的熟悉又摄人心魄。
一个是郁郁不得志的流浪画家,一个是代代以色侍人的卖酒女。
两个同样对自己出身一无所知的异国男女,因为一次以画抵酒,邂逅一次短暂的相逢。
他们是沈倾山的父母。
谁又能知道,令人闻风丧胆的沈五爷,竟是如此卑贱的出身?
最高贵的是最低贱的,最冷血的是最温情的,可笑吗?
宁执青心里忽然漫出一丝荒诞,沈倾山无所顾忌的将自己坦诚在她面前。
抬头,她认真看他。
“沈倾山,你会后悔的。”在你自以为爱我就毫无保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