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戒指套在她纤细指尖,微动的眸色,紧盯缓缓上移的戒指,表情虔诚而满足。
它曾暗无天日被主人隐匿在尘封的堡垒,重复着精益求精的改进,如今被堂而皇之戴进了它命之所归的无名指。
“所以宁执青,我将违背我的本能,忤逆我的天性,用清醒算计绑定你往后余生。”
看着那枚婚戒牢牢圈住自己的无名指,宁执青凝视沈倾山,舒展的眉眼是惊心动魄的风华。
她取过男戒,执起沈倾山的手,同样陈述着自己有感而发的誓词。
“研究表明,条件允许下,水中总会形成两个孤立子,他们会相遇,但不混合,即使相遇也可以完整分离。”
沈倾山眼中深处有星点涌跃,涟漪起,逐成澎湃暗涌。
随着将男戒同样戴进他的无名指,宁执青嘴角噙着笑意加深,与他眼中坠染的深浓撞映。
“沈倾山,愿你我都如孤立子,带着各自的风暴与路径,不惧重合,无畏离散,永远以自己为中心,也不失向着目标不断前进的能力。”
女人的话语轻柔却掷地有声,她站在已成为她丈夫的高大男人身边,却不是依附的姿态。
是树与树的相逢,星与星的碰撞。
蓝羽菲在底下默默抹泪,却是拍拍旁边宁温言的肩膀,是安抚,也是宽慰。
少年同样一脸动容,眼眶通红,心里却一点点释然。
他摩挲着沈倾山给他的手串,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商陆说,旁人介入不了他们。
“别哭了,给娘家人丢脸。”
顾妄有些嫌弃,却还是认命抽了纸巾塞给一大一小。
一转头,顾妄额角抽抽,另一边的那个好像叫方姨的长辈也已经泪失禁。
顾妄环顾一周,这女方一桌子全都水做的,全靠他一个人撑门面。
于是养尊处优的顾少爷,破天荒干起了知心大姐兼纸巾搬运工的活。
反观男方桌,就显得平静的多。
商陆是伴郎,晃着酒杯,颇有闲情逸致地跟庄明珠碰了一杯。
“他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庄明珠望着台上那对壁人,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尤其宁执青,她果然没看过,也没交错这个朋友。
“听说庄总最近跟我们家执青有了不少合作?”
“商先生消息挺快。”庄明珠勾唇一笑,目光落向台上,赞赏更甚,“执青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但比她才华更惊艳的是她的头脑,我们有很多想法很合拍,五爷好福气。”
可不是么。
商陆含笑举杯,视线一瞥,落向另一桌的沈骁,眸光一顿。
沈徽白没来,但是却命人送来了礼物。
但事实上,沈徽白是在去往宁执青婚礼的半路上被紧急叫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