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橙下意识看向宁执青,发现她神色未明,而她身边的沈倾山,表情已然危险。
“我马上就来。”
沈骁挂断电话,抓着程橙就拦在沈倾山和宁执青面前,恳切里带着焦急。
“小叔,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一趟医院。”他一顿,顶着“你都心知肚明”的表情,“毕竟那也是——”
你的孩子。
宁执青静静看着表演满分的沈骁,从他未尽的话里成功引起全场宾客猜疑而不知自的无辜里,缓缓勾了勾唇。
见沈倾山无动于衷,沈骁更抓紧了程橙一起挤到宁执青面前。
沈倾山终于表露不悦地伸手一拦,噤若寒蝉里,只有沈骁又怕又急切的恳求。
“小婶婶,我知道小姨之前为情所困做了不少傻事,但现在她性命垂危,昏迷前还在喊着小叔,你能不能劝劝小叔?孩子是无辜的啊。”
一番似是而非又指向极强的话,听得有些来宾猜疑连连。
“那你也是无辜的?”
沈倾山将妻子往怀里一搂,暗中按捏她肩头软肉的动作是在提醒,他已经在极力忍耐且配合。
宁执青默声感受他指尖在自己肩头暧昧地打转,男人余光瞥过来的意思很明确:连本带利,仅限**。
宁执青用眼神回扫:这好像不止是我的婚礼?
沈倾山已阅不回,只是刀尖冲外,将沈骁插得愣在原地。
“你是在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嗯?”
微扬的语调里,同样是心知肚明的奚落与深意。
沈骁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
“沈骁,我疼!”程橙的呼痛让他松了点抓她的力道,他没理女友,只是紧紧盯着沈倾山,不再退避。
“小叔,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沈倾山瞥过他眼里的阴鸷不服,只是轻扯了嘴角,依旧是与看垃圾无异的漠然。
“无能的废物才将血缘视作唯一的倚靠,但连血缘都名不正言不顺的,你觉得有存在的必要,是因为感同身受?”
这句话无异于一记响亮的巴掌。
参加婚礼的宾客不多,但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在各自圈子举足轻重的人物。
都知道沈五爷向来跟沈家不亲厚,但这么近乎是直白的话一出来,不只是外人,就连是沈家人沈悦也震惊了好久。
这是大家理解的那个意思?
沈骁脸上的笑已经彻底消失,紧咬的后槽牙在面部绷出隐忍的凹突,只是下一刻他还是忍了下去。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告辞了。”
沈骁拉着程橙离开,一坐进自己的车子,他的脸彻底阴沉下来。
程橙看着车子平稳驶出一段距离,沈骁身上那种骇人的气息依旧压抑。
“你别担心,霍家有着国内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与医师团队,你小姨一定会吉人天相。”
听着程橙的安慰,沈骁侧眸,盯着她好一会儿,才突然勾唇。
“嗯,我女朋友说的都对。”
他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摩挲着刚刚被他抓青的地方,话明明轻柔,却过分骇人。
“可是你不觉得,一尸两命才是我小姨的最好归宿吗?”
程橙心头一跳,“沈骁,你、你刚刚真的只是出去转了转?”
“怎么?”他笑得张狂邪佞,一下下抚着掌心的手,把玩,“你以为我去干什么了?杀我小姨?这个节骨眼?”
程橙欲言又止。
沈骁看了半晌,突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到眼里笑出了泪花,模糊了眼里的阴狠,他才搂着人看向不断后退的车外街景,语气凉薄淡漠。
“放心吧,大世家的杂-种连死都是悄无声息,以她现在的闹腾,谁知道最后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