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带了京城有名的律师,几个小时询问,所有怀疑点被完美解释。
连那些信息名单,都被宁执青一句“记录客户信息只为更好的销售与服务”轻易化解。
张超得到的内幕消息更多,知道搜集到的那些资料早就被人提前掉包,这个不显山不显水的宁执青,怕是早早备好了坑等着他们跳,霍家这次还是失策了。
“既然误会已经澄清了,那我马上派人将店铺解封。”
张超权衡利弊下,顺势做了顺水人情。
本以为会得到宁执青的感谢,哪成想美人只是含笑看来,含讥带诮。
“早就听闻张副局顾全大局,如今一看,让你只做副局倒是屈才了。”
张超嘴角的笑微微收敛,做高位太久,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了。
偏偏他现在还根本不敢得罪。
“沈太太真会开玩笑。”
他算是发现了,在这个沈太太身边时,沈倾山更是事事以她为主。
尤其是她手指上的尾戒,这可不是受宠这么简单。
哪里想到昔日人人谈及色变的沈五爷,也会栽在这朵带刺的牡丹花下?
上次沈倾山说的话,张超一直耿耿于怀。
姓宁?
他借着含混寒暄的工夫,不经意打量着宁执青。
深夜露重,她身上正披着一件沈倾山的外套,美则美兮,但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位人物?
但开口,他已是试探:“上次跟沈先生一见,言语间提及我与沈太太该是旧识,只是张某眼拙,实在是想不起来。”
此时他们在副局长的办公室里,被奉为上宾。
闲人早已退避。
宁执青略感意外,看了身旁人一眼。
沈倾山神情未变,只是用自己拢过热水杯的大掌包拢她微凉的手。
她收回视线,看着张超,用一种难以言述的深幽凝视着他。
张超被看得发毛,直到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时,女人才慢慢笑开:
“初见张副局时,您还是一个普通警员,那时您接手了一起车祸案件。”
张超心里一个咯噔,心里警铃大作,“你、你是?”
“我是那件车祸惨案的受害家属,宁志鸿、萧晓、宁温言。”
宁执青慢慢将一个个名字报过,看着他的反应,“您应该不陌生?”
张超全身紧绷,紧盯着款款而言的女人,忌惮又警惕。
“我那时被寄养在亲戚家,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哪里理解对方醉酒肇事就可以轻易带走我一家性命?您自然是不在意的,不过张局这张刚正不阿的脸,我一直记忆犹新。”
宁执青眉眼弯弯,但细看,里面笑意全无。
“张局兢兢业业尽忠职守,所以我才觉得,区区一个副局是埋没了您。”
说罢,宁执青站起来,拢了拢衣襟。
“张副局,以后打照面的机会多得是,还请多多指教?”
人走茶凉,张超看着紧闭的门,脸彻底阴沉。
思忖片刻,他迅速拨打了一个电话。
夜已深。
警局却相当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