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小声,还得多谢这大姐不杀之恩了,他一点不怀疑,要是当初自己稍微有一点行差踏错,这祖宗给他设个坑就是顺手的,自己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坐这还两说呢。
顾妄摸摸鼻子,“还有你当初拍的那部短剧,现在网友还在讨论。”
他后知后觉那是她的来时路,像是剖白却又铺上了更多的迷障,叫人看不真切,也无从查起。
他在那一瞬探测到宁执青一点诡异的矛盾,她似乎从来无惧坦诚自己,但外人探寻之后,只会进入更深的泥沼迷雾。
“网上现在关于你还有宁家的猜测越来越多,没事么?”
看着顾妄欲言又止的样子,宁执青含笑问道:“你刷到了?”
“他们越猜越离谱。”甚至是不堪入目。
宁执青倒是平静,“想要成功总要付出代价,不是吗?”
顾妄走后,宁执青看着初冬的院落出神。
前阵子下了一场初雪,北方的冬比南方更早更凛冽。
“在想什么?”
肩上落了一件裘皮大衣,一道宽阔身影站定在她身边。
宁执青并没有转头,只是视线追随灰蒙天际下逐渐飘扬的白雪。
“在想霍家现在狗急跳墙的反击。”
宁执青眉宇间清落冷然,唇边的笑却极致嘲讽,“他以为放出我母亲曾经浪**的过往就能击倒我。”
哂笑几声后,宁执青眼里笑意扩大,终于转头好奇看向沈倾山。
“男人赋予女人贞操这种枷锁,规训千年,看他们为此洋洋自得且自以为拿捏女人命脉的丑态,总是让我觉得可笑。”
沈倾山摩挲着她冰凉的耳朵,“还好我为你守身如玉。”
他双手拢住她同样冰冷的面庞,玩笑里亦有认真,。
“等你站在一定高度,跳脱性别之外,不在规训之中,到时,他们只会记住你是制定规则的强者。”
宁执青眸光一跃,定定看了他几秒,挽唇。
她只是一路从泥泞地一步步爬上来的不甘者,从锁定目标开始,她为此筹谋数年。
霍旭华还是不懂,像她这种小人,死人远没有活人重要。
“除了温言那边,沈倾山,帮我护好我所有在意的人。”
沈倾山心领神会,只是没有回答。
看着面前这张脸,这个每次见都疯狂牵动心绪的女人,他的妻子,沈倾山眼中晦暗。
她把什么都想到了,也给所有在乎的人留了后路,唯独没有自己的。
沈倾山心中恻动,可开口却是——
“宁执青,那我呢?”
“宁温言,蓝羽菲,方姨,甚至是顾妄,你都安排妥当。”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那我呢?”
宁执青眼中有一瞬讶异,却撞进他过分认真的眸。
“我会吃醋,宁执青,我什么时候才能挤进你在乎的人选里?”
良久的沉默,沉默里风雪声萧肃。
低低呜咽仿佛吹进了宁执青那片深暗的沼泽地。
她盯着眼前深刻的脸,回以同样的认真:
“那么沈倾山,已经是我丈夫的你,还想要我给你怎样的后路?”
沈倾山缓缓勾唇,只是将她搂紧怀中,肆无忌惮传达自己的贪心,亦或是请求。
“赐我余生圆满吧,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