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执青呼吸一窒,眼前满桌的菜肴,温言围着桌子眼睛冒光,而厨房里的男人正端了饭出来,熟悉又陌生的脸,英俊年轻。
宁执青全身紧绷,紧接上前,但没人发现她。
她就像个外来者一样,看着宁志鸿的表演,可孩子们并没有看清,那个叫做父亲的男人看向他们的慈爱眼神,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虚伪。
宁执青死死盯着桌上的菜,看着招呼孩子夹菜的宁志鸿,恨意从四肢百骸慢慢蔓延。
别吃。
别吃!
她脚步刚抬,眼前的画面却啪一声消失。
眼睛有一瞬的不适,周围皆静。
宁执青平复后睁眼,发现电闸已被沈倾山打开。
开关按下,她家成了周围唯一亮起的人烟。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倾山看过来,察觉她的不寻常。
宁执青在闪烁不定的炽光灯下转身,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你当年在见过我之后,有没有调查到这里?”
沈倾山环顾一圈,似乎在与想象中的样子一一比对,“有。”
他并没有隐瞒,“我让人拍了你家外貌的照片,那时,你住二楼。”
而关于她的那些照片,也一直被他好好保存在不见天日的一角。
宁执青脸上笑意加深,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昏暗的上方。
“是啊,我住在二楼,温言跟随父母住在三楼,我很难上去的三楼。”
她言语落寞。
直到一盏昏黄的楼梯灯亮起,宁执青回神,引着沈倾山沿着石板台阶上楼。
“还有呢?”她问。
沈倾山盯着她的背影,垂下眼睑,凝着她左手无名指的婚戒。
“没有了,那时我身边有太多眼睛,知晓了你的住处之后,就没有深入调查。”
“那可真是可惜。”
宁执青感叹,“如果你那时让人再盯久点,就会发现这栋房子里有很多热闹。”
沈倾山眉头微蹙。
宁执青陷在自己的思绪,神情却是一种抽离的漠然与凉薄。
“比如,你会发现我差点又死在宁志鸿手里,再比如,”她站在二楼过道睨着台阶下方,“我发现温言不是我亲弟弟后,把他从这里推了下去。”
“执青……”
沈倾山察觉到宁执青的不对劲,揽过她往后退到一边的房间。
女人的手冰凉,在笑,却更像是在哭。
“可温言怎么会是我亲弟弟呢?他是简芝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