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恒按住她手,示意她别着急,老太太是不会让她下厨的,家里有佣人,晚饭估计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而且她是第一次上门,哪会真让她下厨啊。
“你们结婚的事情,等你爸爸回来再说吧。”
齐明枫把话题抛给了还没回来的陆森,这群孩子,她管不了,就扔给他父亲去,让他去扮黑脸,她也乐得清闲。
陆远恒笑着跟顾唯一说一会爸就回来了,他们家的中心人物,顾唯一更紧张了,伸手去端茶几上的茶杯,没端稳,直接掉在了地上,撒了一地的水。
顾唯一当时脸色就变了,听着心碎的“咔嚓”声,心里嗷呜一声,赔不起,肉疼啊。
伸手就要去抓,被陆远恒拦住,拿纸擦去她膝盖上的水渍:“烫到了吗?”
顾唯一小兔子般摇摇脑袋,陆远恒拉着她站起,坐到旁边的沙发上,佣人过来打扫。
她下意识去看齐明枫的脸色,面上看不出喜怒,端庄的坐着,发盘的一丝不苟,衣着名贵,犹如一幅画,她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豪门太太大多都这样吧,修炼了这么多年。
唯一想到自己的母亲,那时也很有气质,是个美丽温婉的女人,印象里,说话始终是细声细语。
“小心点,万一烫着怎办?”耳边是陆远恒的话,走远的思绪拉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尽量缩小吧,不要看见她,当她不存在吧,熬过这几个小时,然后滚蛋。
偏偏越是想低调,还就是低调不起来,身后传来一声三弟,她扭头看过去,楼上下来一个年轻女人,保养的看不出年纪,很漂亮,衣着艳丽,和陆远琳有几分相像,这应该就是陆远恒的大姐了吧,和陆远恒不对盘。
“唯一,那个我大姐,陆远仪。”
“大姐好。”
她乖乖的打了招呼,陆远仪朝她点点头后开口:“这就是老三藏了这么久的娇妻吧,终于千呼万唤使出来。”明明说的很寻常的一句话,迟钝如顾唯一也听出她话里几分讥诮的意思,但在场的好像都没听见,言笑晏晏的说话,她默默低头,真是奇葩的一家子,难怪他说谁的话都不要听,因为不好听,他们家还真是乱啊。
“我这么宝贵,不也是怕你们太厉害了,我家唯一招架不住。”
“老三,你也知道,我们都是一家子,你的媳妇,自然是我们的弟妹,肯定会好好照顾。”
陆远仪坐在他们之前坐的位置,在他们的左边,端着佣人送来的茶水,修长的手指,吸引顾唯一的是她手上的钻戒,昂~~真的好漂亮啊,到底是有钱人,戴这么大的钻戒,也不怕被偷了。
好看的东西,不免多看了几眼,没想到陆远仪察觉到了,开口对陆远恒说:“老三,我说你也真是的,唯一好像很喜欢我手上的戒指,你竟然也不给她买个像样的戒指,她手上那个是什么,自己买的玩意。”
顾唯一脸上火辣辣的,垂着脑袋,陆远恒听完,搂的更紧了,漆黑的眸子敛了敛,勾了下嘴角,不紧不慢的回复:“唯一跟大姐不一样,现在还在上学,戴你那样的,不太适合,况且,唯一也不喜欢鸽子蛋,太高调。”
陆远恒一番话说的和和气气,却在暗示陆远仪高调,炫富,齐明枫把儿女的对话看在眼里,这个家是越来越不安宁了,老大想独大,老三怎么会袖手旁观,老二站在老三这边,不愧是他们的儿女,个个雄心壮志,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顾唯一拉着陆远恒的袖子,小声说要去洗手间,这场风波勉强算暂停。
“我们先失陪下。”
陆远恒带着顾唯一上去,明明下面就有洗手间,偏偏带她去上面的,直接进了他卧室。
其实顾唯一也不是要上洗手间,就是想逃离,她现在还不太能搞定那种场面,被人当面拐弯抹角的羞辱,让她挺难受的。
坐在马桶上,哎,时间过一分钟是一分钟吧,熬到晚饭之后就可以回去。
陆远恒就坐在洗手间对面的床铺上,等了五分钟,里面没反应,去敲门:“顾唯一,好了吗?”
“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