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他这个妹妹,他们有双生之情,打小他都护着她,他比任何人都理解她。
她有时像常开不败的牡丹,天姿国色,艳压群芳,她娇艳欲滴的花朵是她的保护色,她张扬跋扈,随心所欲,因为她只想引起南倾夜的注意!她更多时候是欲开未开的含羞草,她饱含深情却不会表达。
她以为嫁给天子,嫁给那个她爱了那么久的人就是最好的归宿,可惜她太天真,现实总是给她重击并让她自己独自品尝落败的苦果。
怪只怪,温室里的娇花不敌外头的烈日骄阳,外面的世界太纷扰,像个照妖镜吧,又将她打回了原形。
如今只不过让她再修炼,不知她日后会否修炼成精,到底作为亲哥哥,得亲手为她打造御敌之盔甲,使之坚强起来!无坚不摧!
于女人而言,特别是于乱世之中的女人而言,美貌便是武器,能伤人亦能伤己!
钱浅并没钱深想象中那么脆弱,她似看到希望的曙光将她环绕,她的兄长像救世主一般给了莫大的恩赐,告诉她,她可以从头再来!她努力抑制了内心的动**不安,面无表情道:
“哥哥,乱世如此,我避无可避唯有迎难而上。若可以,我也想一世逍遥。”
她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议,这倒是让钱深料想不到的。
她当下又让云然拿来纸笔,她爸爸是不出名却技艺超群的画家,她从小耳濡目染,所以画的一手好画,在古代就是丹青,没错,人物肖像是她的绝活。她将原来自己的样子画出来,画了一个‘许言若’,既然她哥有整容般的医术,那么她相信他,她如今回不去现代,只能硬着头皮在古代闯**,钱浅的皮囊已坏死,那就让‘许言若’取而代之好了!
三两下功夫就完成了画作,她递给钱深道:“哥哥,能按照这个画来修容吗?”
钱深惊讶于她如此快速便凭空画出一个美女图出来。
她的眼睛大而有神,睫毛密而长,鼻子高而挺,嘴唇润而柔,下巴尖而有适当的弧度,她的眼神深邃而充满希望,仿佛希望的田野上那有着勃勃生机的野草!坚韧不拔!如此明眸善睐,顾盼生辉,到底也是风鬟雾鬓,惊鸿艳影之貌!
钱浅骄傲于她的画工当然也自豪自己的美貌!
她这个校花可不是随便当的,在现代那一个走哪儿哪儿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从小学到大学情书收到手抽筋,男女老少大小通杀!云然看着那画像,眼睛里充满了惊叹,不禁感叹道:
“她好美!她真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子!”甚至比小姐本来的样子还娇俏三分!
钱深接过画,有一瞬间的失神,最终坚定的点点头,应下了。
古代修容术堪称现代医学里面的整容手术,钱浅自然是希望当个天然美女,但是如今不可能了,唯有信钱深医术了得,但是数日下来,那种痛就像剥皮去骨一样,深入骨髓,这种重生的痛,她永世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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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哗然而过,悄无声息。
这一夜,皇宫内院却是乱了原有的平静,原是冷宫走水,顷刻之间北寒宫化作灰烬,据说火势之大,就像是同时有几个扑之不灭的火种源源不绝的吞噬那不堪一击的宫殿,尸骨无存,灰飞烟灭,便是这场火灾最后的结果。
人都说是废后作孽太多,天便收了她的命去。据说皇帝大怒,将谣传之人诛了九族,并道何人再议,按例同处。
至此,那个人和那些事便被三缄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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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孝白歌依旧满脸包着白纱,血丝有些渗透出来,白色的布上还能看出一些红的血迹!她一如往常坐在窗台边上,看外面的雪景。她已经很少说话了,虽然她已经非常习惯了这把声音。
不说话是因为一来说多了扯得面皮疼,二来实在不知从何说起。也怕话未出,泪先落!
她正无所事事的赏景,却见钱深急匆匆从院子经过,像有心事,吃饭的时候她询问事因,钱深只说是前朝的事,并不太重要,但是收碗筷的时候她又看到云然偷偷的抹眼泪。旁敲侧击之下才从云然嘴里套出话来:
“桑柔死了。”
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不过十日,她口口声声说等她出了宫一定会去救她,结果她如今这番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她自己都救不了自己,又拿什么去救桑柔!如今倒好,再也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机会了!
“桑柔!”钱浅扑倒在自己的床榻上,失声痛哭,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云然知道自己说漏嘴实属不该,自己一边哭一边安慰道:
“小姐,都是奴婢不好!都赖奴婢!奴婢不该……呜呜呜……”云然安慰的话没讲几句自己又兀自哭起来。
钱深闻讯赶来,看主仆二人都在哭,果然男人女人处理情感的态度大相径庭,男人善隐忍,女人外放一些。
“浅浅……”来到床边,钱深轻轻拍钱浅的肩膀,钱浅又伤心又生气,头也不回,控诉道:“你骗我!你骗我!你还有多少事情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