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渁知道他妹妹从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惯得下人都将她的好牢牢记在心里,才有今日这么一出事!可惜丫头片子不知道她们口中于她们恩重如山、恩同再造的人就站在眼前!
他点头道:
“不过两个下人,既然你大人有大量,姑且饶她们这一回吧。”
院落内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孝白歌身上,无处不灼人。
既然孝白歌掌握了主导权,那当然要为这场仗画下一个漂亮的休止符。
她站在大厅中央,对着院子里的所有下人道:
“其他人给我听着,我孝白歌心中恩怨分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话我今天放在这里,有效期便是永久。希望大家莫失莫忘。今夜扰了大家一夜,都下去休息吧。”
话语一落,众人明了。看见这个阵势,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一个个畏首畏尾。
“都散了,散了吧。”
钱渁微微叹了口气,散了众人才回房去。
孝白歌预备跟钱深回“天涯何处”。那两个小奴婢还跪在地上,用极尽哀求的声音道:
“姑娘……”
有些自责的叫她,孝白歌看了她们一眼,很严肃的说:
“你们若想留下来,便在那边廊下跪到破晓才准回房。小小惩戒以儆效尤。若能坚持下来,还算有点能耐,明日再来找我。若不能,便离开钱府,天大地大,任尔逍遥。”
“是。”
两个奴婢垂下了头有些羞愧意。孝白歌又指使绿腰给她们一人披了一件大氅这才离去。
折腾了大半夜,在去“天涯何处”的路上,更深露重,但是孝白歌却不觉得冷,她为自己打赢了一场小仗而无比的开怀。
钱深笑意很深,道:
“打一下给个甜枣儿。妹妹这招管用!天气这样冷,让她们在院子里跪着不合适,怕她们小小身板受不住,还让她们去廊下跪着,还给添了衣服。你这收买人心的同时又震慑四方。高招!”
钱深把孝白歌分析了个遍。
孝白歌笑容如明月一样动人,道:
“钱郎,神机妙算,可是机关算尽还是算差了呢!”
孝白歌刻意喊他钱郎,提醒他大众广众之下,即使身边没几个人,也要注意!钱深还没算到的是孝白歌把他也算计进去了,她突然一笑很倾城,像做坏事的妖姬,嘴边带着一丝狡黠,招过月慢在她耳边嘱咐几句,钱深问所为何事?孝白歌卖了关子道:
“明日便知。接下来半个月可要在‘天涯何处’打扰你了。”
钱深哈哈一笑,没再追问。
翌日,永安候独宠娇娥孝白歌,为其重新修缮府邸,以便她能住的舒心的传闻从街头传到了巷尾,文武百官,世家子弟,闺中小姐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时议论纷纷。这孝白歌孝大美人也声名在外,人人都想见而不能见!
孝白歌就是这样为自己树立了一个人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形象,吊足了众人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