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下马车后,男子皆按照安排由内侍太监引入紫霄殿去了,钱深也不例外。
女眷则先被引至偏厅,今日特别之处就是王孙贵胄都带了家眷前来参宴,因此这女眷身份亦是尊贵,当朝一品宰相夫人、太师夫人、将军夫人皆数列席,夫人小姐一大堆,一时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孝白歌弄不懂这一套流程,若换做现代话讲,就是男人先去男人堆里议事,女人先在女人堆里闲话家常,距离晚宴时间尚早,倒是这偏厅人数众多,分成两列,各列有五张圆桌,每张桌子可容纳六人,大多数亲近或者本来相识的就坐在一桌,不认识或者不亲近的也趁此机会大家互相阿谀奉承,相互辨认投亲,不知真心假意,反正孝白歌不屑与之为伍,一律敬而远之,她只礼貌的与几个迎面而来的人点头以示友好,再无二话。
脚下步步生莲,挑了左侧最下首的一张圆桌坐下来,退了披风递给月慢拿着,就那样看着她们你来我往聊得热火朝天。
此时这桌已坐了两个年轻小姐,一个稚嫩一些,一个较之成熟一点。
她们挨着坐,看来是熟识的。
孝白歌不失礼数的递去微笑,没有过多的寒暄。
反倒是她们两人对她来了兴致,其中一个着鹅黄色衣裙的比较稚嫩的女子对着她赞叹道:
“天下竟有这么出尘的美人儿,我今儿才算是生平头一回见到。好姐姐!我叫上官恬。你叫什么?”
说话间亲热的将手搭在孝白歌腕上,孝白歌虽然平日里是个人来疯没错,但到底还是慢热型的,默默一笑,不经意间推开了她的手,她手一时落了个空,也不懊恼,还是笑笑的规规矩矩坐好。
孝白歌对她这行为忽生好感。她就喜欢不骄不躁不气馁的小女孩!
这厢穿粉色衣裙女子掩嘴就笑了,故意酸上官恬道:
“明明薄纱遮脸,你还能看出美丽依旧?我怎么不知你这火眼金睛这样厉害!还是只想着夸夸人套套近乎,就信口胡诌?”
她说话比较中肯,同时又语带调侃,果然不出孝白歌所料,她们二人本来就熟络得很。
“你呀,就会笑话我,美人姐姐可别听她瞎说,我可是真心诚意发自肺腑夸你的!”
上官恬摇摇头,语带委屈的嘟着小嘴巴表示抗议。
孝白歌看着两个女子,一幼一长,一动一静,很是有趣。
这才幽幽开口回了她们的话道:
“我本凡人,常食世间烟火,并非天宫娇娥,不敢称美人二字,二位真是折煞我了。”
孝白歌没想到古代女人那么热情的要和她做朋友,还想着法子和她搭话,不过不得不说被人夸漂亮心情真的好好,本来不想多说话,因为不想给钱深惹麻烦,但是无奈这两个小姐姐好有趣,也就不再三缄其口了!
孝白歌当下都被自己所说的话惊到了,她几时就变得这样文绉绉了?
果然啊,那些古代电视剧看多了是有用的,最少进入角色很快,完全不需要揣摩!
上官恬一听孝白歌说话,立马化身小迷妹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顺带附送一个甜到流油的微笑。
“姐姐见谅!我自小与表妹就爱说俏皮话,并非有意冒犯。我是越织初,还不知姐姐尊姓大名?”
越织初赶紧给孝白歌斟了一杯茶,双手推到她面前。以示歉意。
看她的为人处世,有些小心翼翼。
孝白歌接了茶盏说:
“不碍事。上官小姐活泼灵动,说话很是有趣。越小姐举止端庄优雅,你们相互辉映,争色不少。”
说完才告知自己名姓。
“你就是孝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