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白歌还不忘给朔弈解释道:“他以为,是我要刺杀皇上,误会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孝白歌无力的解释着。朔弈却道:“是,误会。钱深,回去喝酒我再慢慢告诉你。”
然后朔弈又看了孝白歌一眼,顺带又看了她手中的狐狸一眼。却被狐狸的一双红色眼睛吸引住了。
红色的眼睛,天命师在预言罗盘的时候,眼睛就会变成红色,即是说这世界上拥有红色眼睛的便是天命师,还有其他生灵也有红色眼睛?他孤陋寡闻?
这小狐狸来自鹄园,看来,它不是普通的狐狸了。朔弈心里笃定。
“你不能再杀我了,我掉下去也没死,说明我这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孝白歌说的可是真实的实锤,大家还以为她在说笑。
朔弈感到一丝异样,因命运的齿轮转动,选了他继任凌云阁的天命师一职,他从此就能知道许多不能言说的秘密,比如星盘、命格、国运与许多不能解释的大千世界的万象之秘,但是知而不言才是天命师的归宿,若随意透露秘闻给旁余的人,便是无妄之灾。
是啊,这样的悬崖,这样的危急之时,她为何活下来了?
他在星盘里算过,孝白歌的死期明明是今日。
难道星盘出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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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本营。
所有人已在这里集结。包括惊魂未定的孝白歌。虽然她不明白为何皇帝不立刻着手去查到底哪儿来的黑衣人行凶,为何是先下令回宫?但是她也只能跟大众。
此时,除了钱渁和挽秋不在大本营,其他人已就位。
“我大哥人呢?”钱深问道。
“挽秋人呢?”孝白歌问道。
一群禁军侍卫摇头,一个带头的回复道:“没找到镇将侯他们。”
“怎么可能?还不快去继续找?”孝白歌急道。此时小狐狸已经军医诊治,又像吃了安眠药一样沉沉睡去了。
军医的诊断还是说:“什么事都没,没有内伤没有外伤,大概就是犯困,冬眠,多睡觉就可以了。”
上次留夏也这样说,这就好像现代的庸医,总是跟你说感冒了没关系,多喝白开水就能好,是一样的道理。
现下这大帐之内的人都在为钱渁和挽秋的失踪感到无力。
另一边,隐秘的山洞,在山涧之间,洞内恰有山泉水流过,这是挽秋带着钱渁找了好久才找到的水源,先是帮他清洗眼睛,再是确认一下那粉末东西是否有毒。
挽秋作为医女自然有自己的一套,类似这样的外出,她随时背一个小布包,里面有些紧急备用的药,但是若说要对症下药,恐怕是药材不全,所以安置完了钱渁她趁着天没黑就立马上山去采药,先采现用,确保万无一失。
最坏的是那粉末的确含有一种来自关外的,称之为‘青匙’的毒物,若处理不当,重则危及性命,轻则永久性失明,所以得小心谨慎用药,分毫不差那种。
挽秋不敢把这话原原本本的告诉钱渁,怕他忧心,像他这种风云人物,号令千军,若有闪失,他如何再去沙场建功立业?对他无非是致命的打击。
钱渁却从挽秋小心翼翼的诊治中察觉到了异样。她的手在抖。
天,黑下来了。
洞中生起小火堆,挽秋正在为钱渁诊脉,却是为之一惊。他?怎么会如此?
钱渁的眼睛红肿不堪,挽秋道:“侯爷,为今之计尽快回宫诊治,宫里药齐,奴婢有信心能治好您的眼睛。”
钱渁已是有些疲惫,道:“多谢挽秋姑娘,我这眼睛就交给你了。”
挽秋道:“是奴婢分内之事。只是……您……身体还有其他的问题,您不知道吗?奴婢不敢多说。”
钱渁一愣,道:“直说无妨。”
挽秋附在他耳边轻语两声。已是十分尴尬。
钱渁听罢眉头一拧,像突然吃进很苦的东西,苦不堪言。
他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长叹一声,道:“还请你为我保密!钱渁感激不尽。”
挽秋愣在当场,不知如何答应,到底是别人的私事,她也无权过问,只是心头郁郁,也不知如何排解。
却听钱渁问道:“挽秋姑娘,不知你有没有心上人,有一天你若有心上人你就会明白了。”
后来他说:“我这里有个信号弹,你去放了,我相信大本营的人很快就会找到我们。”钱渁把信号弹递给了挽秋,挽秋双手去接时,分明感觉到他的手有轻微的抖动,他是忍着内心多么强烈的震动而选择将一切压在心里啊!
最后,大本营的人果然很快来接应,由于公主身体突然不适,钱渁眼睛受了伤,这次冬猎便草草了结。
谁都没想过这次狩猎是这些人最后一次完整参加的一次集体活动,不久后这个集体便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乃至最后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