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昭仪惊呼。她全身都有血,皮开肉绽的血丝,但是她说的血是双腿之间突然流下来的一抹血!
“她……胎儿……御医!御医!”
贞昭仪喊道!这看样子有流产之象!实在不敢往下去想!
迟迟赶紧上前照料,晏裘焦急万分,也守护在旁,南倾夜将她打横抱进房间去。一时太医、医女来了好几名!把南倾夜挡在外面,道:“污秽之物,皇上避一避。”
南倾夜的焦虑都放在心里,他只能将她交给太医照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他折身走到了与太后同等平行的位置,只是一个人坐着,一个人站着。
“都起来吧。”
这时候他才淡淡的道一声。
那些嫔妃、宫婢的眸光才稍稍的缓和了。
只是皇后的身姿还有些许颤抖,她眸光去看太后,像要求救,却冷不防的被南倾夜揪住,冷冷的问一声:“皇后,你来说说这怎么回事。”
皇后浑身一震,福了福身子,咬咬牙,自己尽量将语气压得很平缓,道:“回皇上的话,宁音宫犯上作乱。。。。。”
南倾夜大手一摆,皇后的话戛然而止。
太后接话道:“怎么?皇上,宁音宫里的人这么特别么?既是犯上作乱,小小惩戒,也是合理的。”
“人证?物证?哪里合理?朕看到的是,你们一干人等,将朕视做无物,朕的龙纹丝带在此,见它如见朕,然而似乎,这里很多人却目中无人,心中无朕,到底是谁犯上作乱?朕所见即是事实,所言即是证据,谁还有什么要反驳的?”
底下人,没一个敢再吱声的。好像空气都被凝结成霜。冷的人心打颤。
南倾夜再问:“敢问太后娘娘,谁才是这楚津的皇帝?是你?是他?还是朕?”
此言一出,太后猛地一震。李春华紧紧将她搀扶住,她才勉强稳住了身子。
南倾夜眉宇渐冷,看了一眼太后,她仿佛瞬间老了几岁,身子有些颤颤巍巍。她的心好像被什么扎中了一样,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敢问在座诸位,依照楚津律法,若有人故意谋害皇嗣,应如何处置?目无尊上,犯上作乱,又该如何处置?”
南倾耀站出来道:“前者论罪,当。。。。诛。后者,亦是诛之。”
皇后的身子一软,就跌坐在椅子之上,喃喃自语,没人听到她在说什么。太后更是连连退了数步。道:“你这个不孝子,你想做什么?难道你想杀了你母后不成?”
南倾夜什么也没说,只是太后有些不打自招了。在场之人无不大骇,皆数跪下求情,个个神色凝重,道:“请皇后三思而后行。”
南倾夜冷笑一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楚津向来以法治国。今日也不例外。”
他勾唇一笑,然后一点一滴的收起那唇上的笑意,眸光淡淡的掠过在场所有人,道:“太后娘娘今日施以鞭刑,用的是后宫之家法。朕统治楚津用的是国法。宁音宫一干人等犯上作乱,太后娘娘依法而行,合情合理。如今太后娘娘见了龙纹丝带,视若无物,亦视为犯上作乱,朕用国法处置之,难道错了?若皇嗣今日有损,又该何人担责?”
“再者,宁音宫上下否真的犯上作乱单凭一面之词,还不能成定论。然而太后无视朕,这事可是铁证如山。可有人要提出异议?没有的话,请国法伺候。”
太后脸色煞白,他今日竟是要杀她?
皇帝声音已布满阴冷,半点由不得别人说情。
却有栾益天自外头匆匆来回话,附在南倾夜耳边道:当朝丞相长孙少南带着一干朝中重臣跪在宁音宫外求情。求皇上网开一面。
南倾夜冷笑道:“众位大臣在宫外求情?正好,都传进来,今日便当着众臣之面执行国法。”
不时,丞相长孙少南、太师步闫亭,中书令上官原、大都护杜从生并一干年轻的臣子等人都来到了院子里面。
“太后是朕的母后,朕怎能弑母被天下人耻笑呢?”
他后退一步道:“穆正司可在?”
“臣在。”
新提拔起来不久的穆正司,穆勒出列,他年纪轻轻,秉公执法,深得人心。他专管国家司法,是专门执法的官员,大到皇亲国戚小到市井小民,任何法度他都可以裁度。
近年来,南倾夜逐渐培养起来的一批年轻官员,包括钱家两兄弟、朔弈、东方纵、卫茫、穆勒等人为他肃清这条帝路,如虎添翼。
“来人啊,去将太后娘娘的发簪卸下。太后娘娘位尊,又是朕之母,便用一束断发代替她身受之刑。由穆正司即刻执行。”
太后断发?古往今来,闻所未闻。
众人本是不解,待听明白后方知道皇帝的意思,两个年纪稍长的宫女上前就将太后的发簪卸了,一下子太后便披头散发在众人面前。
太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失仪失态,老脸都不知往哪儿搁。面上又气又惊。
冷风过处,是南倾夜决绝阴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