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方纵强有力的解释下,栾益天瘫坐在地下。
然后像狗一样爬到南倾夜身边求道:“皇上,奴才错了,奴才该死。”
南倾夜再也不愿意听到他说话,转身对东方纵说:“去,将李春华擒拿,当庭诛杀。”
“不,皇上,不,皇上,千错万错都是奴才的错!奴才,奴才这就将命还给您,求您放了她。”栾益天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直接捡起掉在地下的毒药瓶子,仰头就要喝下去。
孝白歌连忙过去阻止,已是为时已晚,栾益已将毒药灌入口中,黑色的血从从他嘴边流出,他神情狰狞,还在挣扎,他的手伸向南倾夜似乎还有未尽之言,南倾夜却不愿意去理会他,他就那样看着他,直到他断气,他说:“钱浅当日去的时候也这样辛苦吧?”
但是南倾夜心里清楚,钱浅服毒在前,但是后来还是被人救出了冷宫,历来了冷宫,所以钱浅没有死,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南倾夜知道钱深医术高明,莫非世间有什么解药是可以解所有的毒的?钱深给了钱浅这样的解药?所以钱浅服毒之后还没死?还出了宫?如若不然后来的事又如何解释?
而唯有朔弈眼眸底下的阴影让他隐藏了秘密。
他终于知道了狐狸也就是他的师傅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也终于理顺了这中间的关系了。按照今天的说法,钱浅在冷宫的时候就服毒自尽了,然而为何钱浅的真身出了冷宫,还是南倾夜当时给的讯号,让他去营救,而他也确实是营救了钱浅的呢?
后来钱浅还在她的马背上被毒箭射中,他发了信号弹引来了钱深,他躲在树丛后面,看着钱深带走了钱浅的。
后来冷宫失火,皇帝说废后被烧死。
再后来钱深偷偷在红引楼附近设置了一个墓地,让皇上派去一路刺探的人都以为那就是钱皇后的墓地。之后就凭空出现了一个孝白歌。
可以确定的是钱皇后在冷宫已死。
所以那个出冷宫的肯定不是皇后。
在天命师的国度里有回魂、召魂、魂穿之说。
朔弈再回想之前在鹄园他师傅的墓碑上显现的话,说的是:“她是天命所在,杀了她也不能逆天改命,唯有以命治命,方得久安。”
在瀚沅湖,他师傅说:“弈儿,是我欠了他们的。弈儿,你今天什么也没看到,你要做好一个天命师本有的职责,否则像我一样生生世世不得安宁!”
朔弈越发的肯定了这一切,他决心今夜一定要去弄个明白!
当看到栾益天当场了结自己的性命,孝白歌震惊得流下了眼泪,是为栾益天流的也是为自己而流。
他一生只不过身不由已,只不过因为爱着一个人,所以付出所有,于他自己而言他没有错,只是他只为一个人而活,也为一个人而死,他死了,那个人怎么办?
孝白歌身子软瘫下去的一瞬间,南倾夜稳稳的接住了她。
只听得孝白歌说:“放开我。别碰我。”
南倾夜一愣。她的语气不一样了。他手一僵,没有撒手。
“皇上,如何收场?李春华还抓不抓?皇后怎么处置?太后呢?”很多问题等着南倾夜处理。
他看了一眼长孙洺仪道:“皇后是朕的好表妹,为了朕弑杀亲父,为天下人敬仰,不亏是女中豪杰。朕不杀你,朕要你好好当你的皇后,你今夜什么都不知道,你在你的凤鸾宫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明天开始该如何统领六宫还统领,该飞扬跋扈也要继续,只唯一一点,不要让太后知道你是装的。否则你的两位兄长,长孙战北和长孙庭玉,朕让你们天人永隔。”
他说的很轻很淡,却似有冷气从皇后背脊吹了上前,让她抖了一个寒颤。彻骨的冷,让她绝望。
当初是她的姑母,太后长孙馥要她出卖她爹,换取荣华富贵和自己的位高权重。
长孙馥说他爹大势已去,不过还能成为垫脚石助她起飞,反正他爹关在大牢也不可能重见光明,不如由她和长孙馥两个女人家撑起张孙家的天。
她考虑了很久,终于答应了姑母的提议,供述了她爹的罪行,使得她爹被问斩。
她夜夜做噩梦,梦见她爹问她为何如此狠心?
如今南倾夜用同样的方式,以她两位兄长的性命威胁她,要她反过来算计她姑母。
一个是姑母,是张长孙家的希望,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人,一个是自己的丈夫,是自己的枕边人。
他们二人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狡猾,他们都善于利用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傀儡。
长孙洺仪呆呆的滑落在地下。
“求你杀了我!”她木讷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