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水边对着河水,用捡来的匕首把头发贴跟割下来,,认真的修剪起来,足足一个小时,虽说不如剪子剪得好,短短长长的不平整,但是胡慧儿很满意,要伪装成男孩子,丑一点也无所谓了。
咕噜噜肚子又叫了起来,真饿啊,四下看看,河里有鱼抓不到,人肉又不能吃,找到一些野果野菜还有几棵小蘑菇,就着水生嚼生咽,总算对付个半饱。
叹口气,这野人般的生活不能再继续了,把头发包起来,好拿到当铺卖了换钱,这匕首也可以换些钱,还可以防身用。先解决肚子,剩下的以后再说。
认真的辨别下方向,凭着记忆,选一条与小花家相反的路向城里走去,因为身体虚,加上头上的伤还没有好,胡慧儿走的很慢。
到了晚上才走到城里,也没有当铺再开门了,郁闷的胡慧儿找寻可以栖身的地方。
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三十年代的晚上人并不是很多,街边卖馄饨的小摊传来阵阵香气,大口的吞咽着口水,没办法,自尊心不允许自己去要饭啊,怎么办?饿死了,狠狠的骂了句万恶的旧社会。
犹豫好久胡慧儿决定试试运气,走到馄饨摊旁,低下头讪笑着和馄饨摊的大叔说,“大叔可不可以用我的这个匕首换一碗馄饨吃啊”。
说着拿出匕首递给大叔。大叔打量着胡慧儿,只见她衣服不是很合身,头上有伤还包着,面黄肌瘦的,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遭了难的样子。
大叔很无奈的说“小伙子我要它也没用啊,听你的口气,你是东北来的吧?是不是饿坏了,给你做一碗馄饨吃吧,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给我送来”。
没办法胡慧儿原来是东北人所以一张口还是东北口音。尽管大叔说的是上海话,毕竟这个身体原来也是上海人,还是能听懂的,抬头看着脸上都是车轴般的皱纹,带着慈祥笑容的大叔,就像看到观世音菩萨在笑啊,揉揉眼睛打破幻境,怀着感激的心情,含着眼泪吃完这碗馄饨,心里发誓这是这辈子还有上辈子上上辈子吃过的最香的馄饨了。
胡慧儿嘴里崩豆似的说着感激的话,心里想着以后有能力一定要报答老人家。
自己也不好白吃大叔的馄饨啊,就帮着刷刷碗招待招待客人,大叔一直带着慈祥的笑容看着他,心说还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一直忙到大叔收摊,胡慧儿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大叔,还是回到的大街上,一个是熟悉一下这里的新环境,二是想办法找到一处可以歇脚睡觉的地方。
只知道,现代的上海是个不夜城。没想到,三十年代的大上海,同样是个不夜城,这可能也是这个豪华都市百年沿袭下来的一大特色吧,想想也是,没有不夜,怎能显示出这里的豪华。
感叹大上海,感叹这个时代,自己能不能融会其中,能不能在这里找到立足之地。
如果我是小花,这恐怕很难,有个家有父母,尚且活不下去,死后都没有一座坟墓落落脚,落得抛尸荒野的悲惨境地。
现在我是胡慧,我相信凭着我的聪明才智,我的知识的渊博,以及医术之家的基因,一定能创出属于我的一片小天地。
因为是三十年代的旧上海,虽然不是市中心,但不管是多大的门脸,也不管是商店,饭店,或者是歌厅舞厅,一律是开门营业且灯火通明。
想在他们的屋檐下就地打坐休息睡觉,恐怕很难,谁不怕影响自己的买卖,再看看自己的穿戴,整个一个流浪汉,不把你打出去才怪。
想想还是离开街道,找一个胡同口居民区试试看。前方不远处,真的看到一个小胡同,看见有人出出进进的,一定是有人居住。拿定主意拐了进去。
这一进去非同小可,这个小胡同比外边的街道还热闹,这里的店面红红绿绿很是耀眼,守门的不是门童,而是清一色花枝招展的美娇娘,手里也是清一色的举着绣花手绢,见到男人不论老少,不论丑俊,上前拉住就不撒手,浪着,嗲着。哄着你进她的门楼。
不管她如何婉拒,百般推脱,上蹿下跳,左冲又突,使尽了浑身解数也逃不脱这美人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