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拽进里间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蓝以宁走在他前面,牵着他的手腕,力道大的惊人。
套房的门在她身后关上。
蓝以宁把他按在床上的动作干脆利落。
她骑在他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只手掌撑在他心脏的位置,感受着他急促到几乎失控的心跳。
“第一次?”她问。
秦绶摇头,但耳廓的红和轻轻颤抖的大腿出卖了他。
他做过,但从来没有跟蓝以宁这样的女人做过。
她俯下身的时候,长发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腰侧,秦绶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喉咙里泄出一声低软的喘息。
他的身体比她预想的要敏感得多,几乎每一个触碰都能让他产生反应,而他又完全不懂得掩饰这些反应。
他咬着嘴唇想忍住,但那些细碎的声音还是从齿缝间漏出来,一声接一声。
蓝以宁的速度很快。
这不是那种温存的、彼此试探的亲密,而是一种单向的、彻底的索取。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清楚地知道怎么在他身上拿到。
秦绶被她的节奏裹挟着,像一叶被浪头拍打的小船,只能被动地承受和回应。
他伸手想去触碰她的脸,指尖刚碰到她的颧骨就被她别开。
“别碰上面。”她说,声音哑而稳。
秦绶的手落下来,转而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仰起头,颈线拉得极长,喉结在薄薄的皮肤下滚动,嘴唇翕动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断断续续的气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嗯……那里……”——但蓝以宁不管他要说什么,她只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她对他满意的部分只有一个:他的身体会诚实地回应她每一个动作。
这具身体里住着一个对欲望毫无防备的灵魂。
蓝以宁结束的时候,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钟。
她翻身下床,赤着脚走进浴室,水声响了大约三分钟,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好了衬衫,头发重新拢到耳后,整个人恢复成进门时那副滴水不漏的模样。
秦绶还躺在床上,身上只搭了半截被子,胸口和颈侧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
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膛起伏着,眼神有些涣散地盯着天花板,嘴唇上有一小块被咬破的痕迹,渗出一粒圆润的血珠。
蓝以宁打开手包,从里面抽出一迭现金。
她没有数,没有看,她只是随手将那迭钱朝他脸上甩了过去。
钞票在空中散开,落在秦绶的脸上、脖颈上、胸口上,有一张盖住了他的眼睛,有一张滑进了被子和他腰腹之间的缝隙里。
纸钞的棱角刮过他的颧骨,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秦绶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那一下僵滞很短,短到蓝以宁大概根本没有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也不会在乎。
他抬起手,把盖在眼睛上的那张钞票拿开,垂下眼睑,开始一张一张地捡拾散落在身边的钱。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手指捻过每一张钞票的边角,把它们对齐摞好。
他捡得很仔细,连掉到枕头下面的那张都没有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