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你……你的每一句话,对情爱只字不提,反而皆是权谋天下之争?”
话音落下许久,整个房间,寂静的只有烛火燃烧的噼里啪啦的响声,白染默了片刻,勾唇轻嗤一声:“许是阿染太过俗了,又许是虽然身为女子,阿染却志不在此吧。”
得心仪之人,许一世一双又如何?山盟海誓皆是P话,男人把这当作随口一言的笑话,女人却把这当作肺腑之言的情话。
至于正妻之位以许,就更可笑了。
虽是正室之位,但若你年老色衰,那他的爱还剩了几分?你不过是仗着你年轻貌美,若届时岁月拿走了你的美貌,带来的是走样的身形与满脸的皱纹,他纳妾蓄婢求新欢,你的下场又会是什么?
一婚而囚一生,位分形如虚设,孤独而以终老。
不过自以为是的一世长情罢了。
人啊,是会变的,人心,也是会改的。
可江山和权术,却是独一人所拥有的。既然如此,白染又为何要弃优而择劣?舍梁肉而取糟糠?她又何必去傻到赌上所有,负尽天下,倾注一切——
只为换那一句还不确定的,我爱你。
“原来如此……”即墨夜修长的食指,轻轻的挑起白染的下巴,如恶魔一般引诱迷人,磁性的声线该死的好听,那桃花眼中的,是看一眼便能让人沉溺其中的深远。
“告诉本王,你想要什么?”
言行举止甚是轻佻,不得不说这……很即墨夜。
白染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毫不留情的甩开,莞尔一笑仿若罂粟绽放:“我想要,你就给吗?”有时候,想要的不多,你却也给不了。
白染盯着即墨夜如千年寒潭一般的眼眸,仿佛要看透那最深处的暗色,即墨夜也没有回避,而是直直的迎上她的视线,但笑不语。
对视了许久许久。
气氛剑拔弩张,似乎是在比两人谁先败下阵来。
终是白染率先移开了视线,微微垂下眼睑,如鸦羽的长睫微垂,笑语晏晏:“等到一定时机,不须阿染开口,殿下自会明白阿染想要什么了。”
话落,白染猛地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这肾虚的感觉、这蛋疼的无力怎么这么熟悉?!
来不及多想,她脚下一个踉跄,便直直的倒了下去,即墨夜顺势将她拥入怀中,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白染看见的,依旧是那片紫色的衣角。
那抹紫,乱人心弦。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
呸!一个晚上的时间过得很快。
翌日,白染睁开眼时,感觉全身松软,无力且软绵绵的,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并不在夜王府,而是身处一个陌生却又熟悉不已的环境。
——可见这红纱暖帐、这迷人媚香、这分明就是……
凤颜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