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此话一出,只见完颜沫沉默了许久、许久,似乎久到漫长着路过了几个世纪,不仅仅只有那么短短几息的时间。
完颜沫吸了一口气,才哑声道:“不了,谢谢。归宿什么的,我不需要。”她背对着白染他们,似乎是想掩盖面颊上无声而落的泪,匆匆的,埋着头离开了。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理智全无。”白染深深的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自言自语道:“不过也是,原谅一个人,也是在救赎自己。”
末了,白染拍了拍即墨夜的肩:“殿下说是吧?”
“噢,本王觉得还行。”他到觉着这救赎的代价,可真是昂贵。
即墨夜淡淡的开口,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在一旁看着,仿若一个见惯生离死别、爱恨情仇的泪水与欢笑的过客一般,唇角噙笑,眼眸淡漠如初。
似乎完颜沫的遭遇与他而言,提不起任何的波澜,更不谈同情心与怜悯了。
不过,即墨夜一直都有一事好奇:“完颜沫方才在大殿之时,究竟与你说了什么?”他一直都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话,能让笑里藏刀如狐狸一般狡猾的白染,瞬间露出那样的神色?
“……”白染默了默,眨了眨眼俏皮一笑,如狐狸一般狡黠,“你猜。”即墨夜抿唇挑眉:“你猜本王猜不猜?”
“不猜。这是秘密,你不能知道。”白染神秘一笑,似乎是在卖关子,故意吊即墨夜的胃口,她故作口渴,微微蹙眉:“唔……方才说了好半天,有些口渴了呢。”
口渴?
即墨夜眸色一暗,顺着白染给的台阶下:“既然口渴,本王便勉为其难屈尊绛贵,去御膳房拿坛酒来,你在此地不要走动,一定要等本王!”
“好的,殿下快去快回哦~”
即墨夜瞥了白染一眼,离开了。待到即墨夜的身影走远,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白染哼哼两声,小声嘀咕道:“哼,等你?傻子才会等你。”
白染贼贼一笑,迈着悠哉悠哉的步伐,悠哉悠哉的走了,嘴中还哼着不知名的歌曲:“宁愿负了天下,也不负她~笑看千军万马,乱军中厮杀……”
美妙的常年,值得高歌一曲。
突然,在前方十米处,白染眼尖的瞥到了那背对着自己的白衣公子——桃林之下,雪衫如画,桃粉相映间,他背对着她,负手而立闭目不言,风吹花落恍惚了眼。
一粉一白,成就了最美的画卷。
白染下意识的停止了哼歌,趁着那白衣公子可能还未发现自己的存在,赶忙悄咪咪的将脚步转了个方向,故做没有看见的。
目不斜视的路过……
白染面上表情很是蛋定,心下疯狂的默念着,嗯,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然而,事与愿违,天总是不遂人愿的。只听得背对着白染,如天神一般的国师莫无邪,天神一般的突然开口。
“本尊在这儿等了许久。”
他似乎知道白染来了,轻轻的声音散落在风中,温柔而又磁性,却又含着那华山之巅一抹极寒冰雪的极淡与漠然。
声如其人,颜如其表。似看淡世俗,超脱一切的天神般,未得道成仙,却已满身仙骨风度,这便是,燕国国师莫无邪。
话说回来,这儿放眼望去,就他们两个活人,莫无邪这话不是对白染说的,还能是对谁说?唉,仰天长啸吼一声,苍天饶过谁?
白染只好顿下了脚步,呵呵的干笑着,不明所以的问了句:“哦,国师大人等谁?”心下却暗暗道,你等谁关我P事儿。
“——等你。”
话音刚刚落下,在白染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那抹雪色的白衣,一瞬间便闪到了白染的身前,他修长的手指轻点,便点了她的穴道。
全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眨眼说话。
白染暗自咬牙切齿,MMP的真是阴!又来点穴这一套?欺负楼兰人不会点穴是吧?嘿,偏生她还就打不过莫无邪这千年老妖怪!
“你既然已经回去了,又为何要回来?”
还不等白染说话,莫无邪反倒是先开了口,盯着白染的眼睛:“逆天借命,终不得善。你,不该存在于这里。随本尊走,回到你该回去的地方。”
白染面色霎时黑了:“你……放开!大仇未报,我还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