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情动,于你而言又是什么呢。
那日之后,日子连续又平平淡淡的过了一天,也就狩猎之前的短短三日不到,白染竟觉得漫漫人生百般聊赖,似乎来到燕国之后,她开始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了。
一个人喝酒又不痛快,想练剑又没地儿去。
真真儿是难熬得紧。
说来。
这几日啊,燕京接二连三的出了好几件大事儿。
譬如就在这被延迟的狩猎前一天,科举考试结果公布,听闻那金榜题名的状元郎啊,竟是一个家境一贫如洗、无妻无子,丧父且家有六十老母的男子。
偏生这男子长得还格外的俊俏。
一副白脸剑眉,丰神俊朗的奶油小生模样儿。听闻状元郎策马游街当日,真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这燕京前来围观的姑娘们啊,那可是一个一个的都看直了眼。抛出去的花,妥妥的装满了一马车,倒颇有潘安出行的架势。
哦,差点儿忘了提了。
这状元郎名唤,——季之喻。
再就是,本将要成为凌王妃的丞相府大小姐完颜沫,竟然被妹妹完颜菁给替嫁了!而有上山砍柴的柴夫说他亲眼所见,这完颜沫啊,可是被完颜丞相瞒着世人悄着送进了——尼姑庵!
削发为尼,这是对女子来说,最残忍却又终结得最无声的结局啊。为什么会姐妹易嫁、大姐出家?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百姓议论纷纷,将这当作茶余饭后的笑谈与闲话。世人亦是猜测揣摩,真相却不得而知。归隐为了“皇室秘闻”。
不过后来,这件事儿很快就被人们淡忘了。
因为更巧更劲爆的是,在同一天,那如天神一般的国师莫无邪,竟然闭关了!更更更巧的是,在金榜题名、国师闭关、“准”王妃出家的同一天。
楚国太子——萧无双亲自前来燕京和亲求娶燕国公主!然后,正是因为楚国太子萧无双的到来,狩猎又是被延迟了一天。自然的,白染又闲了整整一天。
唉!不得不叹一句。今年,今日,今时。真乃多事之秋也。
拖延了好久的狩猎,终于要正式举行的前一个晚上,夜深人静之时,皇宫里的御书房却依旧灯火通明。
蜡烛一排又一排的燃着,就像不要钱一般,接连点了好几排,硬是将整个空****的御书房,照的大殿光影交错,明灭间,似是不再那般孤寂空敞。御书房主位之上,即墨言坐在那里,沉默许久。
没有焦距的双眸看着殿外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即墨言似是突然想起了今晨早朝之时,那楚国太子萧无双随同楚国使臣来访,径直地来到了金銮殿议政处,不仅带了贡品,还带了整整几十抬彩礼。
惊了一众大臣,更不遑论那时。
那萧无双坚定不移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认真的说:“禀燕皇,孤此次前来意在和亲,欲娶燕国公主,使两国结秦晋之好,世代祥和。”
哦,又是和亲啊。
即墨言于是自然而然的问了一句:“噢?不知太子想娶哪位公主?”因为他到底有几个女儿,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了,平日里也见不着那些个公主,不过挂个名号,在宫里吃闲饭罢了。
迄今为止。
即墨言独独就只有即墨凌这一个儿子,更何况即墨凌还是完颜贵妃——他最宠爱的女人的儿子,他当然眼里只有即墨凌。公主什么的,更是不放在眼里了。
这个太子定会说一句“悉听尊便”,即墨言觉着。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萧无双敛下眉眼,毫无犹疑的说出了一个让即墨言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深感陌生的名字。
“孤只想要一个人,公主即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