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个江湖术士、皇室太医用了许多法子、使尽了全身解术都回天乏术的毒,他洛温言只用一颗拇指大小的药丸便救了回来。
因此,白衣公子洛温言,初绽风华,引起世人注意。
赏金万两,良田千亩,家宅十处。富贵荣华唾手可得,此时的洛温言,已经不再需要做那个夜王手下,也不是曾经那个默默无闻的谋士了。哪怕是他幼时出山历练被即墨夜所救,才大难不死留下一命的救命之恩,也已经还完了。
救命之恩赏识之恩,他都已经还完了。
他洛温言,再不欠即墨夜什么了。
他本可以守着这些家财潇洒度余生。可是,洛温言没有。他依旧忠于即墨夜,依旧为即墨夜殚精竭虑的出谋划策,分析朝中局势,顺带,还帮着照看白染。
正因如此。
这位白衣公子洛温言不仅相貌生得好,有才华见识不俗,而且为人重情重义,是绝佳的良配、贤才。诸如此类的传闻穿梭于燕京什邡。一时间,洛温言的地位与知名度水涨船高,无数女子前来求亲说媒。
可是,狩猎那天,洛温言到底去了哪里呢?
当即墨夜问洛尘这个问题的时候,洛尘的回答却是这样的:“还请殿下恕罪,温言好不容易寻到了失散多年的胞弟,便自作主张,亲自去了一趟楼兰古国,回了一趟家,故而没有及时赶到。”
即墨夜没再深究。索性他也没被那些刺客怎样。
可是,洛温言手中的药丸,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洛尘的回答依旧是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属下在楼兰便已听到了白小姐受伤的事,便去天山拜见属下的师尊甄卿子,故而求得此药。”
可是,往返于大燕、楼兰、还有那与世隔绝的天山,这短短两天,如何够行程?
洛尘对答如流,似乎早就准备好的答案,照着套一般:“属下出师时,师尊曾赠予属下十张传送符,只消意念微动,世间两极、天涯海角,再无到不了的地方。如今,正好用上,还剩最后三张。”
即墨夜沉默了:“……”
洛尘却突然将话锋一转:“温言听闻狩猎那天,殿下满身是血的抱着白小姐冲入狩猎场,甚至不顾向圣上行礼便直呼太医。殿下在人前如此失态,可是因为白小姐?”
即墨夜听罢一怔。
随即,他哑然失笑,答的很是自然,没有半分心虚的模样:“怎么会,温言你想多了。白染是本王的未婚妻,她受伤了,本王自然要做出紧张的模样了。不过是逢场作戏,为了把戏演的更逼真一点罢了。”
“殿下,逢场作戏也无可厚非。但是殿下切记,最好不要假戏真做。”洛尘眸色几乎是微不可查的深黯了几许,轻轻的附耳在即墨夜耳边低语道。
“殿下明明知道,只要您登上帝位,第一个该铲除的就是白染,还有贵妃即墨凌一党,因为他们都威胁到了……”洛尘突然噤了声,他似是觉察到身后的气息。
“喂,两位。”
突然,躺在**不能动弹的白染,有些吃力的张了张红唇,声音干涩且有些沙哑:“能等会儿再论政么?我有点儿口渴。”
口渴?即墨夜挑眉,“所以呢?”
白染学着即墨夜挑了挑眉,“来坛酒,要酒中仙。”别说,在梦中即墨夜那句——“你要是再不说话,本王就把你的酒全都给砸了!”深深的触动了白染的心,让白染醒来之后,一直耿耿于怀。
她心下止不住在想。
这丫的不会真砸了吧?!
即墨夜呵呵一声:“哟。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酒中仙。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说的还真是没错。”
“我只不过是……”
白染刚想开口,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洛温言打断了:“王妃娘娘,您现在是在调养身体的关键时刻,是不可以碰烈酒的。”
白染一噎,表情突然变得很怪异,如调色板一般精彩纷呈:“,你……方才叫我什么?”
洛尘敛眸,再次重复了一遍:“王妃娘娘。”
“……这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你换个称呼行不?”不知道为什么,白染听着这个称呼,总觉得格外的别扭。
“不行。”即墨夜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盯着白染,一脸没得商量,满脸都写着不满,“为什么要换个称呼?反正这是迟早的事儿。等你身子痊愈,你我大婚之日便也差不多快到了。”
“哈?你是认真的吗?”
白染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是微妙,她心下不断的在计算着她在燕京度过的日子,数了数,数了又数,数了再数——别说,还真就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