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
平日里那么矜贵、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可今日却连问个问题,都是小心翼翼轻声细语。似乎对于白染,他从不曾说过一句重话。
你问萧无双为什么?
那萧无双肯定会淡淡的瞟你一眼,轻哼一声,满眼傲娇:“她值得被温柔以待。”你要是继续追问,他肯定会不耐烦的朝你摆摆手:“我做什么事,对待什么人,用什么样的态度,还需要理由吗?”
是啊,不需要。
所以他就是这样毫无理由的对一个人心动了。
白染瞧了瞧自己身上,缠着的绷带,抿唇思索了片刻,很是认真的说道:“放心,我还死不了就是了。怎么,太子这是想看看我的伤口?”
萧无双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也不是不可以,我对医术略懂些许……”此刻,他犹然不知,自己已经掉进了白染的圈套。
只听得白染打断了他的话,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满眼戏谑与调侃:“太子确定要看看?——我的箭伤,可是在这儿呢。”
白染指了指她的左胸口。
嗯。胸、胸口……
萧无双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不明白白染的意思,可等他反应过来之后,耳根下意识的在几息间,红了个透顶。
“你、我,我……”萧无双语无伦次、支支吾吾的憋了半天,最终别扭的撇过头去,轻哼一声,“切,我才不看呢,不过馒头大小有何好看的?”
不看就不看。萧无双心想,反正日后他迟早要正大光明的看。对,迟早会的。到时候,哪里都可以细细观摩了。嗯,忍,要忍。忍一时风平浪静。
不过馒头大小……白染唇角的笑意霎时间僵在了脸上,唇角抽了抽,他这是在变相的嘲笑她胸小?!MMP馒头怎么了?馒头惹着你了?诶我说,馒头总比烧饼和包子好吧!
“喂,白染。”这是萧无双第一次,唤她的真名。一喊出口,就打断了白染的的神游天外。
“啊?”白染侧眸,下意识的啊了一声,星星眼眨也不眨的盯着他,呆呆的样子显得有些可爱,也难得的使笑里藏刀的她,多了几许无邪单纯的色彩。
尔后的话,白染至今犹然记得,萧无双那时候看着她的眼睛,以清明的眼,坚定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轻声而认真道:“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白染张了张唇,却被萧无双打断。“先别回答。”
问了又不让人回答?真是…莫名其妙。
她不解而茫然的看着他,似乎有些许不知所措。
只听得他道:“我会变强大,强大到没有任何人敢忤逆我,然后再来问你。”萧无双一笑,笑容深深的嵌入白染眸底,“在那之前,如果你有麻烦,可以随时来楚国寻我,楚国和我随时欢迎你。”
我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背后。不管你是否会回头。
“好……我,会的。”
白染抿唇,她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涩,可能是因为她对萧无双有那么一丢丢的愧疚,因为她无法回应他什么,也无法许诺他什么,更无法强迫她自己去爱他。
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两个人相对缄默的不说着话。
可是萧无双站在那里,双眸似乎带着几分希冀与乞求,复杂与纠结交杂,踟蹰良久,他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良久,无人回应。
萧无双的眸子渐渐的暗了,似乎自嘲一笑,轻声:“不说吗?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我要走了。——回楚国。”
只希望,此后不要山高水远,各自有各自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