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簪通身玲珑剔透,似是如竹节一般线条分明,由上好的羊脂白玉细细雕刻而成,触感圆润,仿佛还带着丝丝凉气。她微凉的指尖轻抚,轻轻的拿起发簪,细细的观摩着。羊脂白玉簪缨垂下,竟是凤凰于飞的雕花,红白相间,给人视觉上的冲击与美感,简直不能够用言语来道尽。
可这是……凤簪啊。
“姑娘可喜欢?”容钰微微一笑。
“嗯、当然喜欢。”白染讪讪的笑了,“可我想问,你为何要给我买这支簪子?”她自小,便深谙一个道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姑娘喜欢就好。待成亲大喜之日,姑娘再戴上这凤簪,一定很好看。”容钰轻轻的将凤簪塞进了白染的手中,他的动作很轻,却是不容她退回来。
容钰不经意地瞥眼,无意间便看到了那一抹春色。——没了发簪束缚的三千青丝,垂髫在池畔,她大半个身子浸没在池中,傲人的曲线,在袅袅娜娜的朦胧烟雾之下,若隐若现,白皙的皮肤沾了水,显得分外诱人。
喉结微动。
容钰低哑着声道:“姑娘,转头。”
“啊?”
白染闻言,下意识的侧过头去。哪曾想,就这么一侧头,容钰便猛然嵌住了她的下巴,不容置疑的吻住了她的双唇,更是为了防止她逃离,他的手扣在她的后脑勺上,毫不客气的攫取着她的芳香。
突然,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准确、无误、优雅的吻上了容钰的脖颈。
拿着匕首的那双手,属于她。不知是不是容钰吻的太入迷,还是说他压根就不在乎脖子上的匕首,每等他的吻深入一寸,白染手上驾着他脖子的匕首,也跟着深入一寸。
只得浅尝辄止。
容钰迫不得已松开了她,凝视着面前如谪仙一般的人儿。——三千青丝毫无束缚的垂下来,好巧不巧的遮住了锁骨,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小巧的朱唇紧紧的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眸子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凛冽与杀气。
她的眼,璨若星辰,恍若琉璃。
似是不经意的一瞥眼,便会沉沦其中。
白染的眸,紧紧的盯着容钰的面庞,似是连一丝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你知不知道……你在惹火,嗯?”言语轻佻,字里行间却暗含杀气。
不得不说,这很即墨夜。
“姑娘……”容钰似乎是想解释些什么。
“这又不是我的初吻,就算你强吻了我也没有用啊,这并不能代表什么。”白染架在容钰脖子上的匕首,又深了一寸,血缓缓地渗了出来,可她压根就没有用力,“还是说你以为,现在的我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就算没了内力武力,她还有毒啊。
“容钰并没有这样认为。”他淡淡的答道。
“那你为何吻我,莫不是抽风了?”
方才白染还在怀疑,容钰是不是要她的命来杀她的,可容钰现在的一切表现,都完美的让人生不出怀疑,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神态、语气、动作都那么自然。
“不,不是抽风。是因为容钰心悦姑娘,一时情动不能自已,这才唐突了姑娘。望姑娘责罚。”瞧他,就连情话,也说的那般的认真严肃。
白染沉默了许久,收回了匕首。不是因为同情,也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她怕她如果再继续用力下去的话,可能会暴血而亡。
“责罚就免了吧,你又不是我的人。”
她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指甲,侧身慵懒的倚靠在池畔,漫不经心的闭了眼,仿佛一只慵懒的猫,却有着能够致命的利爪与**,朱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是格格不入的冰冷:“别误会,我不杀你可不是因为对你心动了,现在,麻烦你麻溜的滚出我的视线,谢谢。”
“……是。”容钰转身,沉默的离开了。
浴池,再次回归平静。
可白染的心湖,哪儿能这么快就静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