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么?”蓝布衣的那个好奇地张望:“也不知世子妃得是多好的容貌,才能配得上咱们世子爷。”
“我听说啊,世子妃的品貌倒是一般。”褐衣故作神秘,引得同伴催促起来,才得意地回答:“这陆府就两个嫡出的姑娘,样貌好的那个早一年出嫁了,如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想来配咱们世子爷还是差了些!”
楚临峦前世娶的陆妸,今生娶的陆婉,不是姐姐就是妹妹,金环心里对这个陆家真是喜欢不起来。
蓝衣那个就十分痛心疾首似的:“咱们世子爷那般人才,圣上怎么就赐了个这样的婚事?我听说,那陆大人,才是个四品官!”
褐衣那个就一副‘你这就不懂了’的样子,说:“陆大人虽然只有四品,但他是很得圣上信任的!况且,这陆府恐怕也是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太平庸了,所以这次竟还给陪了一个……”她用手隔空画了一个葫芦形状:“我们那边有个人看见了,就安置在后罩房里,长得一副妖妖娇娇的狐媚样子,女人看了都骨酥,啧,居然是陆家那样的诗书传家出来的,咱们世子妃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姐妹!”
顾如霜显然听了个全套,此刻也惊讶了,不由低声道:“这陆府竟送了个陪嫁的媵妾来?可安得是什么心!”
金环脸色发白,继续听着外面的两个人胡天胡地地说。
突然那蓝衣的就提起了她:“前年的时候外面传的多凶,说世子爷在府里养了个小媳妇,说的不就是咱们府上的环姑娘吗?”那人压低声音道:“这个陪嫁的,难道比如今环姑娘生的还好不成?”
“过去听到这养媳妇的话我是不信的,可这几日听着里面的说环姑娘如今多么多么美,我倒是有些信了。”褐衣那个咂咂嘴,又严声道:“只是环姑娘年龄太小了,世子爷如何等得?陆府陪送的那个是什么身份,环姑娘又是什么身份?她可是老夫人和夫人眼珠子似的宝贝!日后这些混话可休要提了!”
另一人带着些谈论贵人秘辛的兴奋:“你说环姑娘这些年,如此霸着世子爷,今儿个世子爷成亲,她会不会闹起来?”
“嘘,你可小心你这张嘴吧,迟早惹出麻烦……”
顾如霜听着这话都气愤不已,恶言中伤、败坏环儿的名声!想着她人就在旁边,听了该多难受,正想安慰她几句,却感觉到金环突然捏住了自己的袖子,贴在自己脸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好像很痛苦似的。
金环从来的路上就觉得呼吸困难,还以为是心里难过,产生了窒息的错觉,可这错觉越来越真实,很快她就感觉胸口沉得像灌了铅似的,呼吸不到氧气一般。
她只记得要说一件事:“重宁……不要张扬!不、不要告诉、哥哥!”
何时多了这样喘不上气的毛病?倒像是真的故意要在他的婚礼上闹腾一样……金环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就从椅子上软倒在地。
屋里的人都吓到了,楚知歆更是直接骇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打翻了茶碗,僵立在一旁,脸色比金环还苍白一些。
可此刻没人注意到她。
顾如霜心里着急,见到金环呼吸都微弱起来,了无生气的样子,竟比前年赏花宴上吐了血的模样还惊心动魄。
她红着眼睛,到底不是不经事的,记着金环最后提醒她的话,只忙忙地吩咐自己的大丫鬟和蓝歌,一个悄悄去寻了楚璇或者临海哥哥家的嫂子,一个赶紧找前院的管事低调些去请了医来,然后想到了娄嬷嬷是最见多识广的,只她该在小和轩里,就柳眉倒竖地喊外面那两个听到动静后早已吓傻了的婆子:“赶紧进来抬人,可底细着将功赎罪,不然,把你们全家老小一同发卖了!”
那两个粗使婆子赶紧进来,见倒地不醒的正是刚刚她们念叨过的环姑娘,更是心胆俱裂似的,只褐衣那个到底心智清晰些,上前轻手轻脚地把人抱起来,感觉像抱着一团棉花,轻飘飘的,心中更慌,却强作镇定道:“环姑娘身边的娄嬷嬷是有些医术的,如今最便宜就是找了她。”
顾如霜提起裙角:“还不快走,角门上备着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