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想着金家这几年实在日子不好过,一个四品官,竟叫填房把家业败了一副拮据的样子。虽她不打算同他们讨岚妹的嫁妆,可由着林氏把属于岚妹的东西败光,也实在心里不适意。
裴氏正想着金家的事,不妨金环那好像被老夫人那敲山震虎似的一拍给吵醒了。
陈太医令咦了一声,又去探她的脉息,念叨了一句:“怪哉怪哉,竟是好了一般。”
“好了又说什么怪?你这个行医者,说话可还有个准儿没有?”老夫人毫不客气的话,陈太医令听着却不生气,只捻须道:“昏睡的时候不好,醒了却好了,又看不出病因,如何不怪?”
“你且说,可治不可治?”
陈太医令沉吟片刻:“楚老夫人,您给我就近安排个住处,待这位女公子下回发病时,我再来诊一诊。”
老夫人都气笑了,心想这陈姓小儿,胆子倒真是够大!
却是金环费力地出了声:“祖母,且按陈大人说的办吧,我感觉我这病的蹊跷,他医术高明,我也信不过旁人。”
陈太医令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笑容看着她,半晌冒出一句:“女公子倒是同我初见时想象的模样差不离,果真是个标致的。”四顾一番,道:“我便在那耳房安置也就是了,不必太过破费。”
这回是连金环都要哭笑不得了,早知道陈大人是个不拘小节的,可如今看来,他的不拘小节是随着年纪一同见长了。
老夫人指着他骂:“住这院子?你想得倒美!”
裴氏当年怀小临家的时候正是这位陈大人看顾的,对他的性子也有些了解,便打圆场道:“大人若不嫌弃,先去幼子的院子住几日,他那里离得近,也便宜。”
陈大人嘟囔了一句:“何至于如此麻烦。”说着就开始收他的药箱,老夫人忙拦他:“也不曾写一副方子吃吃?”
陈大人用一脸外行的表情看她:“如今不知是何症结,怎能乱用药?唔,听闻今日府上有喜事?刚巧我还没用膳。”
康氏心里笑的不行,见金环面色也红润起来,想着她这病症还真如这大人所说,要等下次发病时再看过,便吩咐了身边的妈妈,引着陈大人去宴客的园子用膳。
今天来了许多贵人,老夫人和裴氏不能久留,只细细嘱咐了康氏和顾如霜陪着金环,有什么不舒服就叫去前面寻陈太医令。
她们二位带着满心失望的祝氏和唯唯诺诺的楚知歆走了后,康氏和顾如霜才坐到榻边的绣墩上,一个问:“这病来的这么突然,都没有什么征兆的?”
一个提醒她:“陈大人说像是服了什么药,你可仔细想想,今日都有什么是入了口的?”
“除了早膳用的那些,再之后只喝过水,哪里有机会吃什么药?”金环额角:“我自己也奇怪呢,怎么突然就胸闷气短的……”
她突然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顾如霜催她:“可是有眉目了?想到什么?”
金环摆摆手,笑道:“没有,就是回忆的太认真,一时愣住了。”
心里冒出一个令人不舒服的念头,眼前这两位都是厉害角色,她便忍着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