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元倾落,比麦糖糖暗恋的两个大帅哥——那个从澳洲留学归来的公司老板独生子翻版张根硕郑一南,还有林静儿以前的恋人如今却成了她小叔子的奶油大帅哥江嘉其,元倾落还要比他们光彩照人N倍。
那两个自以为是的帅男人,和元倾落相比起来,简直成了傻大个,给元倾落提鞋也不配。
高高凌驾于众人之上的高挑而轻薄的完美身子板,扫眼看过去还以为是金宇彬。一张360度无死角的脸,正面看像吴尊,侧面看似吴亦凡,后脑勺看上去和李易峰差不了多少。
这样一个秀色可餐,魅力无限的花样美男子,随便走到大街,吹一声口哨,包管那些燕瘦环肥,莺声燕语,年轻貌美的女子,一箩筐一箩筐涌上来,闭上眼睛随便抓上一个,也比麦糖糖养眼得多,妖娆妩媚,风情万种得多。
元倾落用得着相亲吗?
真是天大的笑话!
元倾落才没那么无聊,吃饱饭给撑着的无事找事做。无聊的,吃饱饭给撑着的,无事找事做的,是那个叫黄大明的家伙——当然,麦糖糖也无聊,她也是吃饱饭给撑着的,无事找事做的家伙。
麦糖糖献出她珍贵的相亲第一次,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日。
媒人是麦糖糖“第一眼见到他,魂魄就被抽走了,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他,有着‘靓江’之称”的江嘉其同志客串的。
黄大明是江嘉其的老婆谢无言的表哥。
这样的作派,有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意味。
麦糖糖去赴约之前,林静儿专程过来转告了江嘉其的原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别看黄大明貌不惊人,他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会计师出身的律师,独立开事务所,前途无量。
林静儿说这些话的时候,麦糖糖正坐在梳妆台前,对认真地对镜贴花黄。
因为是相亲嘛,为了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表现出来,她肯定要落点心思,精心打扮自己一番了。哪怕,相亲不成功,革命仍需努力,她也要争取来个流水有意落花无情,而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自己嫌弃别人,总比别人嫌弃自己,要有面子得多。
麦糖糖先在脸上仔细地扑上一层薄薄的粉底,这样不但使自己的皮肤看上去白皙细腻,还可以遮掩脸上的浅褐色小雀斑。这些小雀斑,小至针尖,大至米粒,分布在她前额,鼻梁,脸颊,有碍雅观。
然后,她再画眉毛,上眼线,粘假眼睫毛。
假眼睫毛有些夸张,毛跟蜘蛛腿一样又粗又长,粘上去后,远看像小扇子,近看更像小扇子。
到最后是涂口红。
口红不能抹得太红。本来麦糖糖的嘴巴就略大,嘴唇有些厚,如果抹得像猴子屁股那样,看上去,就成了典型的血盆大口。
麦糖糖在对镜贴花黄的同时,不时歪着脑袋,对着镜子中的自己作着鬼脸。
她不是不知道的,她再怎么化妆,镜中的女子还是无法漂亮起来。真的,眼睛又长又小,还单眼皮,好像永远睡不醒的样子;鼻梁不是很塌,只是有点塌,还好不是朝天鼻,也不是蒜头鼻;嘴巴大得不像样子,嘴唇也厚。
唯一可取的地方,她是菱形脸,跟国际章的形脸一样,据说,这是最完全的东方女性形脸。
麦糖糖的心不是不灰的。
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喃喃地自言自语:“麦糖糖,你什么时候有钱啊?你有钱后,就去韩国整容,整成比张柏芝还要美,比范冰冰还要艳,比林志玲还要娇,比舒淇还要风情,走到大街头,随便抛个媚眼,也能迷死男人一大片。”
“女人长得太漂亮了有什么好?”林静儿听到了,不以为然:“自古红颜多薄命!如有得选择,我宁可要幸福,不要漂亮。”
“为什么鱼与熊掌不可两兼?”麦糖糖问。
“上帝为你开启一扇窗,必定为你关上一扇门。”林静儿回答得很哲学。
“我贪心,既想要幸福,也想要漂亮。”麦糖糖嘟哝。
为什么不?
不过,想归想,事实证明: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上帝他老人家吝啬得很,并不是人类想要什么,他便会给什么。
麦糖糖把她的一张脸画成该红的红,该白的白后,便挑上了她刚买的那条绿得要滴出水来的连衣裙穿上,宽大的裙摆上,绣着几朵鲜艳夺目,象征着爱情的红玫瑰。
之后她站在镜子前左顾右盼,还转了两圈。
自我感觉良好。
林静儿这个比麦糖糖大三岁的表姐,做得挺不合格,她没有陪麦糖糖去相亲,理由多多。她说,一来呢,她实在是忙,一会儿还要到公司加班,无法抽出时间来去陪太子读书;二来,虽然这是麦糖糖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相亲,但她已是二十六岁了,不是一无所知的三岁小孩童,也不是羞羞答答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就是没吃过猪肉,最少,也见过猪走路吧?
麦糖糖给她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很不客气地戳穿她:“你是不想见到江嘉其那家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