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郑一南说。
麦糖糖眉开眼笑。放下手机后,看到坐在她旁边的辛亚雷,睁大眼睛看着。麦糖糖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脸颊:莫名其妙:“怎么啦?是不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辛亚雷看了她好一会儿后,才不可置信:“麦糖糖,你懂得英语?”
麦糖糖说:“嗯。”
“难怪。”辛亚雷喃喃。
“难怪什么?”麦糖糖不明白。
辛亚雷低头吃饭,一边用了低不过闻的声音说:“难怪你看不上我这个大老粗。”
“什么?”麦糖糖问。
辛亚雷不说话了,只管低头吃他的饭——其实,麦糖糖是明白的,她不过是装傻。辛亚雷是误会了,她不是看不起他这个大老粗,而是他是有妻子的人,他有什么资格喜欢她?
不过麦糖糖也懒得解释,他误会了也好,省得他对她有歪念。
下班后,麦糖糖就雄纠纠气昂昂的去赴郑一南的韩国菜宴。
在辛亚雷制衣厂上班就是这点好,不用穿职业套装。此时的麦糖糖,一身波西米亚风格打扮,宽敞轻柔的丝绸上衣,白色的层层叠叠雪纺长裙,褐色的平跟鞋子,夸张的项链,臂饰,手镯,一种不羁,浪漫,却又清新自然的风情,汩汩地泻出。
波西米亚,Bohemian的译音。
原意指豪放的吉卜赛人和颓废派的文化人。追求自由的波希米亚人,在浪迹天涯的旅途中,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生活哲学。波西米亚风格,不仅象征着流苏,褶皱、大摆裙的流行服饰,更在时装界甚至整个时尚界中,代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浪漫,狂放,不羁,无拘无束,既自由豪迈,又纯真率性。
元倾落说过,麦糖糖高高瘦瘦,有着一种慵懒风情,挺适合波西米亚风格的打扮。
郑一南远远见到麦糖糖,顿时惊艳。
他走到她跟前,很痞气地吹了一声口哨,然后用了很夸张的表情,很夸张的说:“Beauty(美女)啊Beauty(美女),什么是真正的eauty(美女)?这就是了!一等一的Beauty(美女),什么杨玉环赵飞燕们,早已Out(过时,出局)了,被甩到火星球上去了。”
这家伙,不在中文夹上他那上不了台面的澳洲英语,好像要死一样!不过看在他这么卖力地吹捧她的份上,麦糖糖就忽略了,笑成了一朵花那样。
好话谁不喜欢听啊是不是?
尽管麦糖糖知道,她离一等一的美女差了地球与火星的距离。
那家韩国料理店,,置身在一个不是很热闹的地段却环境优雅的地方,店面不是很大,氛围很温馨,韩国的味儿极浓,内设幽雅舒适的榻榻米,还有室外凉席,韩式家具,韩式饰品,服务人员遵循韩式礼节,提供韩国料理,日式茶道,烧烤等。
郑一南和麦糖糖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韩国料理虽然是以烧烤为主,却没有一点油烟味,餐具也很有特色,都是陶制的,有一种很原始的感觉。
麦糖糖一点也不客气,点了辣白菜炒年糕,烤牛里脊,牛排,纸包柠檬烤鱼,牡蛎年糕汤,反正是郑一南请的客,不吃白不吃是不是?
郑一南伸头瞧了一下菜单:“加一瓶韩国进口白酒。”
麦糖糖看他一眼:“你不是开车么?你敢喝酒?”
郑一南嘻嘻笑问:“麦糖糖,你关心我?”
麦糖糖没好气:“呸,我是为我的安全着想。”
“放心!”郑一南一本正经,信誓旦旦地说:“我不会酒后对你乱性。”
“我才不担心这个!”麦糖糖踢了他一眼,哼了声说:“我是担心一会儿坐你的车回去不安全。”
郑一南一副很失望的表情:“哦,原来你不是担心我酒后对你乱性!而是担心坐我的车回去不安全!”
这家伙没一点正经。
麦糖糖懒跟他胡扯。
她转头,望向窗外。忽然看到马路那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二十来岁的年龄,穿着一条白棉布的裙子,扎着干净的马尾,人很瘦,皮肤白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眼睫毛像两把扇子,鼻子高挺,嘴巴小巧,头发又直又长,乌黑明亮,就像电视里洗发水广告。
那是苏小可,麦糖糖的同事。
苏小可大学毕业没多久,之前在辛亚雷的制衣厂实习了大半年。这小姑娘文静,话不多,工作踏实,勤恳,因此得到辛亚雷赏识,她实习结束后,辛亚雷让她留了下来,成为制衣厂的员工。
此时苏小可正在一个流动的小摊贩旁卖鸡蛋饼,做鸡蛋饼的,是一个三十多岁憨头憨脑的男子,穿着干干净净的白大褂,中等个子,黑,瘦,土,一看就知道是从山村走出来的农民工。看到有人走近,苏小可一脸笑容,热情如火地推销鸡蛋饼,待顾客离开了,身边没有,苏小可则看着男子做鸡蛋饼,还不时拿了毛巾,给男子擦脸上的汗水,一副幸福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