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倾落的手指,又再动了一动。
因为海底中,不能开口说话,只能用肢体语言表达。元倾落的意思是说,不要害怕,放松自己。
这使麦糖糖想起了外国的天体浴场,去那儿游泳的人,不分男女,老幼,总是光着身子,一丝不挂,身上什么也不穿,哪怕是一点点遮丑的衣物,也没有。他们尽可能的回归自然,充分享受日光,海水,轻风的沐浴。据说,天体,其实是一种信仰,是对自然本性的信仰,也是一种,解决压力的最好良药。
麦糖糖明白了过来,原来,他们是水下天体。
难怪元倾落说,这次潜水,很特别。
佛教有一句话说: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是指一切能见到或不能见到的事物现象,而这些现象是人们虚妄产生的幻觉。空:是事物的本质。
若心中无邪念,又怎么会被眼前所见牵动情绪?
麦糖糖还真的放松了,像了所有人那样,无所顾忌地伸展身体,悠然自得,很惬意地在珊瑚群,还有小鱼当中,快活地穿梭着,感受这带点挑战性,还有带点出格的行为,感觉到有说不出的无拘无束,快乐自在。
真是开心。
从来没有过的放松。
众人在海底,遨游了很久,终于,时间到了,教练招呼大家上去。
众人浮上水面的时候,所有的人,男男女女,大家都手拉着手,围成圈子,用水里漂浮的姿态出了水面。所有人的,尽管穿着衣服,可和没穿没什么两样,一丝不挂地呈现着。可大家的表情很坦然,目光很纯净,和这些完全不相识的陌生人,突然就有了一种亲切感,仿佛是心灵里的交流。
回到汽艇后,把潜水服换了下来,穿上自己的衣服。
元倾落问麦糖糖:“宝贝,感觉怎么样?”
麦糖糖兴奋:“真的很特别。“
元倾落再问:“下次还敢不敢玩?”
麦糖糖仰起头来:“有什么不敢的?”她又说:“下次我有钱了,我去欧洲,天体浴去。”
元倾落作了一个叹为观止的表情:“真的这么勇敢?
麦糖糖挺一挺胸膛,很臭屁地说:“怕死的,就不是麦糖糖。”
元倾落“哈哈”大笑。
元倾落不是天体浴崇拜者,但他不反对天体,对天体浴好奇,有着兴趣。他在美国学习视觉艺术的时候,有一次假期,和了几个同学,去了美国的邻国加拿大,到最有名的天体海滩是温哥华的“WreckBeach”(沉船滩)。
元倾落对麦糖糖说,周围很热闹,人山人海,每个人都是一丝不挂,坦诚相待,无论是棕的,黑的,白的皮肤,一块儿,一块儿的,扎着堆儿,有老年人苍白松懈的皮肤,有中年人发福臃肿的啤酒肚,有骨架嶙峋的“瘦身男女”,也有小孩童的自然纯真。
那儿的阳光很好,天空和海水,都是那种纯净得艳丽的蓝色,海风很温和,轻轻地吹拂着海面,那蓝得晃眼的海面上,有着几道雪白的浪痕,海浪汹涌,惊涛拍岸,一浪一浪的,打在脚下。
在如此纯净的自然环境里,人回归本色,融入自然环境之中,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在海滩,常常听到此起彼伏的大呼小叫声,或呼朋唤友,或大声寒暄,没人觉得尴尬。身上不穿衣服又怎么样?没人当了你是流氓,也没人是流氓。
最搞笑的是那些小商小贩,他们和游客们一样,身上没穿衣服,只是手里会多个篮子,身上的零件儿“镝哩当啷”地一路走来,嘴里高声吆喝着:“冰镇啤酒,可乐雪碧!”甚至,连打扫卫生的,都是一丝不挂。
据说,有个笑话,一对恋人到了天体海滩,所有人都不穿衣服,赤条条的赤,赤条条的去,只是这个女孩子,穿着比基尼,因为与众不同,现场男士所有的目光,齐齐地“唰”地聚焦在女孩子身上,结果她身边的男朋友,面子挂不住了,冲她愤怒地嚷:“你就不能把那玩意儿脱了吗?”
麦糖糖听得心驰神往。
元倾落说:“宝贝,以后有机会了,我们一起去温哥华的“WreckBeach”(沉船滩)。”
麦糖糖喜悦:“真?”
元倾落说:“真!”
麦糖糖的一张脸顿时笑得像了一朵花,那么那么幸福的感觉。
从三亚回来后,麦糖糖再次收拾行李,搬到了元倾落家里,跟他同吃同住同睡。为什么不呢?她爱元倾落,元倾落也爱她,既然两人相爱,同居在一起也是正常的事儿。
什么时候结婚?
麦糖糖也不知道。她想,到了该结婚的时候,总会结的吧?反正,这事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