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永富想去拉可是抓了个空,想要再拉却已经晚了,何长贵已经跑远了。他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里猛的疼了一下,可是很快他便恢复如常,嘴里咒骂一句,也不管跑走的何长贵自己背着手回家了。
何如烟和萧文逸找到何长贵时,他正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河边的大石上,孤单瘦弱的背影看着就惹人心疼。
“长贵,河边风吹的多冷啊,跟堂姐回家去吧!”何如烟蹲了下来,柔声对何长贵道。
这孩子额头的伤口虽不往外流血了可是血淋淋的也是要上药的。
“如烟姐,你说人为什么要活着啊?”何长贵看着眼前的河水静静的流淌着,他的心像也随着去了。
人为什么要活着?
为了看花开,为了看水流!
为了山的雄伟,为了海的波澜……
为了更好的活着。
别人不知道,但她何如烟向来便是如此,所以她选择留下,所以她绞尽脑汁的找赚钱的路子,所以她不怕辛苦的摆摊开铺子!一切都只为了更好的活着,为了她活得潇洒活得恣意活得不虚此行。
她知道这孩子心伤了,可是他才八岁,他的人生还没真正开始,一切都还有机会。
“傻孩子,这是你该说的话吗?跟姐回家!”
“不就一个冯家吗?堂姐一定帮你把如花带回来。”
见不得何长贵这般心灰意冷的样子,何如烟板着脸凶巴巴的扯何长贵起来,连拖带拽的拉着他往家走。
“真的吗?如烟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何长贵被何如烟拉扯得一个趔趄,可他却满不在乎,任由何如烟拉着他走,只追着她问,眼里又重新迸发出了亮光。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人?再说……就算……就算我不行这不是还有你们萧大哥吗?对吧!”
何如烟嘴上说的痛快,可是她心里也知道何如花这事麻烦。她亲爹亲娘都不管,她一个堂姐管的名不正言不顺的,不过让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何如花那孩子就这样被送到冯家糟践她也是忍不下去的。
这事儿得从长计议,眼下是先哄下何长贵这孩子,何如烟说完忙冲一旁的萧文逸挤眉弄眼的。
“是真的。”萧文逸对何如烟一向宠着,他看向正看着他的何长贵点了点头道。
这下何长贵觉得自己丢掉的心又回来了,小脸儿上终于露出了笑,可是突然想到他爹那笑又瞬间消散了去。
“如烟姐,我能住在铺子里吗?”
他不想回家,不想看见他爹和他娘,反正他平日里也都在铺子里跑堂。
何如烟和萧文逸对视一眼。唉,这下只怕他大伯要更记恨她了。
不过……她怂了怂肩:“好,就住铺子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回到家,给何长贵清洗了脸上的血污又上了药包扎好,三人这才又去了何家老宅。
老宅何老汉已经醒了,心脉没受损一家人此时见人醒了,便彻底放了心。只是何如花那事却是瞒了他,何长贵头上的伤也说是跑得急摔的,梁大夫可说了不能再受刺激。
何永平兄弟几个因着何永富,几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但明天毕竟家里还要办喜事,只好将这些糟心事先放放,还有不少活计要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