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一亮,何永平便赶着马车去报了官。
至少七八个孩子,三四个妇人受害这可是个大案,刘县令被惊动,亲自带着衙役赶了过来。等看到娃娃们身上遍布的伤痕,又听了妇人们和孩子们的口供,刘县令依然还处在震惊中。
这还不仅仅是七八个孩子三四个妇人受害的大案,这还是横跨两个州府的拐卖大案啊!
原来,那婆子本是在沂州坑蒙拐骗的,被官府下了通缉令,又恰逢沂州大旱民不聊生她这才从沂州逃了,一路扮作流民到了双河镇。
这婆子也着实是有些手段,极其的狡猾和谨慎,这一路虽又干回了老本行也都相安无事。
可这样的一个拐卖大案,就这么给破了?这样一个精明老道的恶人,就这么被抓了?
刘县令看着眼前的何如烟良久,可怎么看她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啊!
何如烟也有些纳闷,这县令审完人出来后老盯着自己看是做什么?她早上脸洗干净了啊!也没吃韭菜馅的包子!
她挤出笑,眯着眼道:“大人,民女斗胆想问一下这几个孩子大人打算如何安置?”
何如烟说着看了一眼李珅等人。
如今人贩子是抓住了,不管他们将来是要被判监禁还是被砍头,也都是他们过去作孽所种下的因现在该得的果。可是这些被解救的孩子们和妇人们怎么办?
不止目前在她家的这些孩子和妇人,还有根据杨婆子的供述准备要去解救的那些孩子和妇人,他们大多数都已经家破人亡,即便还有家,可能回去找到依靠的却是少之又少了。
“何姑娘有何高见?”这事儿刘县令也有些头疼。
“高见谈不上,民女只是有些建议,尚不知可行不可行……”
“何姑娘但说无妨,可行不可行本县令还能怪罪你不成?”刘县令闻言心中更是起了好奇心,一来这些人确实需要妥善安置,二来他也想看看这小姑娘除了破大案还有其他什么过人之处。
“是这样的,民女以为这几个孩子可以留在我家做工,只是我家也只是一间小小的吃食铺子,收容这八个孩子已是极限。可这世间无所依的妇人孩子还有千千万,只我一家收容也是远远不够的。民女觉得可由官府出面做中人介绍这些无所依的妇人和孩子到各个商铺去,或是做工或是作学徒,总有个营生和一技之长。
再者还可以建妇幼院,供无依无靠的妇人孩子居住,有了居所他们即便不去商铺也可以做些针线洗衣等活计自给自足。”何如烟说完一阵静默,她也不急端起桌上的茶自己喝起来。
刘县令思索良久,可是越琢磨心里就越翻起巨浪。
这法子极好啊!
“何姑娘可真是大才啊!本官这就回去写折子上报,若是此事能成,何姑娘当属首功!”
何如烟有些心虚的讪笑,从小到大两辈子了头回有人夸她一个学渣有大才。她道:“功不功的民女倒是没想过,只是见这几个孩子大的不过六七岁,小的同我家幼弟差不多大。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民女也不过做了自己能做的罢了!”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刘县令一愣,若说破了拐卖大案是碰巧,提出了妙计是有小聪明,可能说出“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样的话并做到着实令人钦佩了。
他起身朝何如烟拱拱手:“姑娘高义,刘某敬佩。此事姑娘放心,刘某一定会竭力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