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如烟心里有些纳闷,他大舅虽说比他爹要大,可今年也才五十都不到啊!记性差成这样了?
不管何如烟心里如何起疑,张大海和钱氏做戏做全套,扯着张大河和何如烟二舅娘张刘氏就要走。可是张刘氏不顾张大河的拉扯才到了何如烟跟前这会儿又怎么肯走,她一把甩开钱氏的手:
“哎呀,如烟你不知道,你两个舅舅就怕沾了你的光,非要今日偷摸的来交束脩,搞的跟不是一家人似得。
如烟你说句公道话,你两个舅舅是不是一直贴补你家,如今你出息了,你两个侄子沾你点光多吗?”
张家是帮了何家不少,但是何家也帮了张家不少。可是这话从张刘氏的嘴里说出来怎么觉得就变了味儿了呢?
“你这婆娘到底想闹哪样?”张刘氏一开口张大河就想去捂她的嘴不让她说,可今日张刘氏是铁了心的,张大河一个大男人竟都没拦住她。
张刘氏说完后,何如烟脸上的笑便没了,张大海和钱氏也黑了脸。
“大舅二舅,你们回吧!”
何如烟板着脸,张大海张大河还没见过自己这外甥女这样,心里都有些难受。
“如烟,我们没别的意思,我们就是怕你难做。这学堂这么多人,你给咱家走了后门日后传出去你还怎么服人?”
“舅娘,我知道你们为我好,可我也想为为你们好啊!”何如烟如何不知两个舅舅和舅娘是为自己好,可是这也是她对他们的一片心意,他们却百般推脱。
“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那照你们的意思,三哥每次紧着我家铺子送的菜我也不要了!”张家兄弟种的菜,自打何如烟开了铺子,每次都是先给何如烟送去,余下的再拉到镇上卖给酒楼。不少酒楼的老板都提意见,张家兄弟一句那是我外甥女开的铺子,你们爱要不要就给堵了回去。
钱氏说不过她,又那她没办法,唬了半天脸才破涕为笑点点她的头:“怎么跟你娘一个脾气!”
何如烟又嬉皮笑脸的揽着钱氏的胳膊:“我是我娘的闺女嘛!”
张家两兄弟偷摸交束脩的计划落空,只好回了大河村。
一回到家,张大河便甩上屋门:“刘彩菊你什么意思?”
刘彩菊是张刘氏的闺名,她梗着脖子道:“什么我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你纯心把这事儿搞砸,安的什么心?如烟这孩子少叫你一声舅娘了?”
“你还有脸问我?我哪句话说错了?贴补人家何家没够是吧!”
“那是我妹子和外甥女!再说她们帮的咱张家少吗?”
“她们不该帮吗?哪次青菜不是紧着她家送?要我说那铺子给咱家分一半都不为过!”
“疯了疯了!”张大河都要气笑了。
听听这是说的什么话?人家好好的铺子,别说青菜是人家教自家种的,人家白吃了吗?没给菜钱?还要分人家一半铺子,真是可笑。
原来的张刘氏不是这个样子的,这怎么日子好了人反倒变了……
“你回娘家吧,我想静静!”张大河觉得有些累,开了屋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