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托人捎回的信他们早就收到了,知道人还活着张氏第二天就带着儿媳去了常山上香,感谢菩萨的保佑。心里还想着,等儿子闺女女婿都回来,还要再来一趟,把他们都带上来给菩萨磕头。
可是张氏盼啊盼,虽然知道路途遥远儿女不会那么快就回来,可她还是一天天期待着。眼看着这天也冷了起来,闺女他们还没回来,张氏这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闺女走时棉衣都没带,也不知能不能赶在天大冷时回来。若是赶不及,那岂不是要冻坏?
人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这话一点不差。
“娘,您回屋来吧!外头风大,仔细头疼。”赵桃禾见婆婆张氏又想相公和二妹了便过来劝。
这秋风已带了寒气,最易吹的人头疼了。
张氏是个听劝的,知道儿媳妇是为自己好也不打别。正欲回屋去时,却猛的瞥见远处行过来几辆马车来,长长的一排很是扎眼。
马车行至岔路口后,何如烟便停了马车让沈翠芬下去了。她能捎她这一路就不错了,可不管送家。
何如烟自打那次被绑后就不再怎么搭理自己了,沈翠芬心中也有数,自然更没什么脸面要求人送她到家,整了整衣衫四下看了看没什么人便匆匆下了车。
只是,别的人她不想遇见,却是有心想再看一眼萧文逸的。可惜萧文逸坐在最前面那辆马车上,她连个衣角都看不到,最后灰溜溜的走了。
沈翠芬的这些小动作何如烟都看在眼里,心道这人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见她走了这才冷哼一声朝自家铺子走去。
何记,张氏她们远远的看见马车也都已经迎了过来。
萧文逸坐的马车在最前面,张氏见他从马车上下来便红了眼:“我的儿!你受苦了!多谢菩萨保佑!”
萧文逸也有些眼眶发热,强忍着泪水。
他娘死的早,爹和阿爷虽然也疼他,但男人的爱大多来的深沉。他们会像那坚毅的山峰般在他身旁给他依靠,会像那繁盛的大树般在他身后给他遮风挡雨,亦会像那厚实的磐石般在他脚下给他成长的奠基……
他们像山像树像石,可唯独不会像水,那般柔情细腻。
自打定亲后,张氏待萧文逸比待自家闺女都要好了,萧文逸人生中缺失的那份来自母亲的爱,在张氏这里却能感受到。
“可算将你们都给盼回来了,这次回来咱们一家好好过日子!”张氏抹抹喜悦的泪水,扭脸又看到自己闺女,又拉过何如烟的手:“如今文逸也回来了,你也算没白走这一遭,娘跟你爹商量过了,挑个好日子将你们俩的事也给办了!”
这话可真说进萧文逸的心里了,他笑道:“好!谢谢娘!”
“哎!”张氏应了,拍拍他的手。
何如烟这会儿反倒“不依”了,她撅起小嘴儿:“娘,您跟爹这就把我嫁了也不问问我乐不乐意?”
“去你的?你还有不乐意的?是谁人没回来的时候牵肠挂肚的?又是谁巴巴的北上的?你这会儿跟老娘说你不乐意?”
何如烟不过是想逗一逗她娘,可谁知她娘竟半点情面都不给她留,啪啪的打她脸。
她撇撇嘴,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