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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温馨的房间内,一阵风吹过,窗帘轻轻扬起,一方斜阳照了进来,整间屋子都是蜜糖色的。
淡蓝色的床铺上静静躺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她脸色苍白,没有一点生气。
男人坐在床边,细致且专注的为她擦拭着手背。
春日的阳光笼罩着他高大的背影,柔和且温暖。
他脸颊凹陷,形容枯槁,整个人更显得憔悴不堪,眉眼间有化不来的阴郁。
“浅浅,宝贝,你都躺了好久了,什么时候醒过来?”
男人的喃喃自语没有得到回应,要不是**的人有浅弱的呼吸,旁人甚至认为他在自说自话。
霍承之伸手摩挲着她的脸,脸上尽是柔情,“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嗯?我没有第一时间保护好你,总是让你受伤,所以你走了,不是说好永远在一起不分开吗?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他黯然垂眸,眸中闪过一种难言的痛苦,嘴角在微笑,眼睛却在流泪。
她倒下去的眼神和她满身是血的样子反复折磨着他。
明明就那么近,只要他伸手,就能护住她。
他为什么总是慢一步?
门口的黎小小看着那抹清瘦的背影孤独而无望的坐在那儿。
她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捂住脸靠在盛景怀里低声呜咽。
为什么老天要开那么大的玩笑,要这样折磨有情人!
良久,黎小小缓过来,整理好情绪走了进去,她手按在霍承之肩膀,“哥,盛景有事找你,我来和浅浅说说话好吗?”
霍承之反应有些迟钝,他慢慢回过头,看见是她,嘴角艰难勾出一抹笑意。
“小小回来了?”
他转过身执起妻子的手,在手背亲了亲,慢慢放下,像是对待绝无仅有的珍宝。
“小小来看你了,你应该想她了吧?你们说说话,我很快回来。”
他拍了拍妻子的手,依依不舍走出房间。
黎小小拼命抑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霍承之一走,她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出事第二天,她就不顾盛家人反对赶了回来。
离别时还神采奕奕的浅浅,了无生气的躺在病**,浑身插满管子。
她心痛得快要窒息了,更何况是表哥呢?
这几个月他是怎么过来的?黎小小想都不敢想。
她吸了吸鼻子,握住苏浅的手,“浅浅,你能听见吗?我好想你,孩子快要出生了,不是说好要来看我吗?”
她几近说不出话,咽下翻涌的情绪,“你知道吗?表哥很不好,他瘦了好多,你一定会很心疼的,醒来好不好?”
一楼客厅,霍承之坐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目视前方,眼神空洞而麻木。
仿佛是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没有思想,没有情绪。
盛景看不下去,敲了敲玻璃茶几,“承之,你听见我说话吗?”
听见盛景的声音,他缓缓地抬起头,眼眸无光。
盛景叹了口气,“霍瑜推倒苏浅一案判决下来了,十年,这是最高刑罚了。”
“十年?便宜她了。”
他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不像话,红血丝布满双眸,他的眼中涌起恨意,他喘得像是快要死过去!
“以教唆罪起诉李静,让她们一家三口在牢里团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