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之正想伸手抚摸她的脸,抬手看了一眼,手背在流血,会弄脏她的脸。
他就静静看着她,怎么都看不够。
苏浅醒来时,外面已经完全黑了,房间唯留一盏床头灯。
房间内安静得可怕,她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委屈的抿了抿嘴。
明明以前都是一个人过来的,现在怎么矫情起来了,果然人拥有的越多,越不知道满足。
药水已经滴完,手背还贴着创口贴。
她正想撑着身子起来,忽然看到床下坐着一个人。
他背靠着床,一条腿支起,手搭在上面,手背血肉模糊。
苏浅眉头缩了起来,爬到床边,“手怎么了?”
霍承之手一抖,回过头,露出苦涩的微笑,“醒了?”
他另一只完好的手按在她的发顶,动作轻柔怜惜。
苏浅吸了吸鼻子,握住他受伤的手,“怎么伤的,那么严重!”
即使再生气,她还是会心疼,真是没出息。
他反握住她的手,“这是让浅浅生气的惩罚,不疼。”
苏浅愕然,偏了偏嘴,“你这是干嘛,让我生气还不够,还要让我心疼,你真是一点都不好。”
“嗯,我不好。”
他扣住的后颈,将人往下拉,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我不好,我同意,别生气好不好?”
苏浅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你让我走?”
“嗯。”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嗓音沙哑的厉害,“去B市住几天好不好,等你想回来了我去接你。”
她呆呆看着眼前的人,眼泪没有预兆的滑落。
一直说要走的人是她,听到他无所谓的放手,心如刀绞的也是她。
她咬了咬唇,呼吸也越来越急促,“霍承之,我走了就不会回来了,永远不回来了。”
他眼眸闪过一丝伤痛,受伤的手攥起,结痂的伤口裂开,渗出血丝。
苏浅笑了笑,“我知道了,我明天就走,你出去吧,我不舒服,想自己睡。”
“我…”
“出去!”
她躺了回去,侧过身不再看他,清瘦的肩膀微微抖动。
男人脊背僵直,胸口传来闷疼,几乎令他无法呼吸,手指紧紧握着,漆黑的眼眸有泪光闪动。
门被打开又关上,苏浅慢慢转过身,房间已经空无一人。
泪珠似开闸一般涌了出来,她躲进被子里捂着脸小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