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说了,我明白,把电话递给仔仔。”
傅玉珏紧锁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冷眸中绽放淡淡的柔光。
他在父亲很早就去世了,他也很渴望父爱,十分理解那种心情。
记得读小学的时候,每次开家长会来的都是母亲,同学们就会笑话他,说他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为此,他还和同学打打一架,把那个小朋友门牙都打掉了好几颗。
家长闹到学校里,学校为了平息家长的怒气,要给他记大过,还要他给那个同学道歉。
当时母亲去了,明白事情的原委之后,跟校长大吵一架,说学校是非不分,不抓学生的素质教育,只会颠倒黑白,然后愤然的带着他转学。
那时候,母亲代替了父亲的角色,保护他,支持他,了解他,可是在他的内心还是很失落的。
“爹地,我真的好害怕,窗户上的声音好大,就像怪兽在捶打的窗户——
会不会真的有怪兽啊?怪兽如果锤破玻璃,把仔仔抓走怎么办?仔仔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爹地和妈咪呢?”
仔仔的声音颤抖着,听着就让人心疼。
傅玉珏立即柔声安慰:“那不是怪兽,那是下冰雹了,你还没有见过冰雹吧?
冰雹就是冰珠子,摸上去跟雪花一样,阳光如果照在冰雹上,会有彩色的光斑,很漂亮的,但冰雹却融化的很快,所以,它的漂亮也维持不久。
你压根不用害怕,等明天天一亮,太阳出来了,那些冰雹就会消失,变成水汽,升上天空。
我给讲一个冰雪王子的童话故事好不好?王子生活的地方一年四季都很冷,经常刮风,下雪,还下冰雹,可是他一点也不害怕,还很喜欢这样的天气……”
外面的声音越传越远,冰雹敲打窗户的声音彻底将其掩盖。
梁晚秋自嘲的一笑:他真的是一个好爸爸,我又算什么?
心就像是被刀子一样割开,疼的她直哆嗦,嘴唇几乎被她咬破。
胃里空****的,她的心也空****的。
自己从来都没有拥有过,为什么还会有失去的痛苦?
后半夜,傅玉珏又来过房间几次。
她每次都装的睡的很沉,不想打理她。
从醒来之后,她再也没有睡着过,想了很多事情,许多往事像电影画面一样,一幕幕的从脑海里闪烁。
本来自己就不曾奢求过爱情,跟傅玉珏的感情应该是归于对傅明珠的依赖吧?
对,就是因为觉得这里像家,自己才选择了傅玉珏。
自己现在已经夺回了梁家别墅,不应该再留恋这里。
既然不是真正的爱情,失去了有什么可惜的?
她替自己找了个借口,心似乎疼的没有那么厉害了。
天亮之前,天气似乎转好,冰雹停了,风似乎也停了。
她迷迷糊糊的睡去。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阳光从纱帘渗透进来,卧室明亮又清新,床头柜上摆放的玉兰花看上去也格外的鲜嫩。
她摸出手机一看,已经八点半了。
今天早上还有一个会要开,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她一边快速的起床,一边给黄框打电话,让他把会议推迟到一个小时以后。
经过一夜,她似乎又满血复活,窗外的阳光给了他重新向前的勇气。
门口,传来敲门声,傅明珠的声音温柔的响起,“晚秋,该起床吃早餐了。”
“来了,我马上洗漱。”
她大声的回答,就跟没事人一样,好像昨晚就是一场醉酒。
酒醒,一切都了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