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那侍女太凶残,不过轻轻碰了下,就将马夫打的半死。”月秀不忍再看,转过头下意识的摸了摸脸,犹豫着说:“我们要不要。。。。”
“忘记我说的话了?”
萧锦知月秀心软,可如今不似从前,在书院她代表的是季家,她的行为必须周全。
“小小侍女就敢如此,还不知那位公主是个什么角色。马夫叫的如此惨,他的主子却没有现身的意思。路边等着如此多辆马车,难道那些公子、小姐都是铁石心肠的人,竟也没有一人出面,连好奇探看的人都没有。”
这样的情况,萧锦只能想到三种解释。
一,那位公主身份尊贵,尽管行事嚣张,却无人敢得罪。二,公主和后面马车的主人有私仇,借机撒气,其他人都明了,不会阻止。三,学院的所有人全部麻木不仁,司空见惯。
若是第一种,她不敢出手。
若是第二种,她更不能轻易出手,两人之间到底是何渊源,她不清楚,总不好凭看到的,就断定是那位公主的错。
万一,人家公主不过是报个仇,马夫的主人心虚不敢出面,其他的人觉得做得好,所以不阻止呢。她不能和柳秀才一样,不知道原委就瞎出头。
“可少主,有仇的是两个主子,马夫是无辜的!”月秀皱了皱眉,心头还是不忍。
“月秀,如果别人打我,你会帮我挨吗?”萧锦问。
“当然,只要月秀在。”月秀坐直身子,信誓旦旦。
“所以啊,马夫既然跟了主人,受了主人的庇护,那也该有替主人受罪的准备,对吧?”萧锦循循善诱。
马夫的确无辜,可现在她身在天青,不是上辈子了。萧锦自己不会让别人替自己受罪,但不代表她能阻止其他人这么做。
至于第三种,人心如此,她一个只想安稳度日的人,不愿做那个与众不同的人。
萧锦越想心头越苦闷,眼神晦暗,脸色难看。
“少主,不救也好,说不定我们救了他,结果反而对他更不好!”月秀小心的看着萧锦,斟酌着小声说:“您别生气。”
萧锦叹气摇头,“不是这事。”
以前在萧家,她做事只凭心意,从不考虑!砸再多的奸商,烧再多的铺面,萧家有的是钱,赔得起。
和她打交道的商人,她心情好就和人客气客气,心情不好就不理会,生活肆意安稳。
如今,不过第一天,她已经思前想后,战战兢兢,行事作风完全变了。
只因为,以前所有的后果,她都能一力承当,不连累任何人。现在,牵一发动全身,世家、皇权之下,再小的事情都攸关性命。
至少在不了解书院情况之下,她不能轻举妄动,必须忍。
可,她这辈子求的不过肆意安乐,若是有人阻了,那她万不会放过。
萧锦慢慢的起身,动了动腿,“月秀,这里离书院正门不远,我们走过去吧!”
月秀虽比不上萧锦聪明,却也不笨,有的事只要多想想,也能看明白。
不能阻止,却不能不面对,面对了心里才能放下。
月秀挑了轻便的包袱拿着,两人下了马车,径直往前走去。
越往前,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浓,皮鞭抽打身体的声音越清晰,月秀的心跳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