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是知道的!
眨眨眼将眼底浮现的慌乱隐藏下去,脸上的潮红也不知是因为李凌的轻薄之举而攀上的怒色,还是被所谓的“盛宠”取悦的羞涩,此时此刻,她心心念念的是李湛是否已被发现?
对上李凌泛着冷光的眼神,苏秋婷僵硬的扯出一抹轻快的笑来,可眼底半分笑意都没有,只能硬撑着,“太子殿下指的是何人?为我驱车的马夫?”
言下之意,她若青睐的不过是一个赶车的车夫,若她一人坐车前往清灵寺,定是不行的,她是太子妃,喜静也需一个赶车的马夫,故而,苏秋婷心底有两分把我,李凌不会追根究底。
然而经历过叶不韦刻意而为之的提点的李凌,怎会因一句马夫而放弃怀疑,下颚压低了些,抵着苏秋婷的肩膀,嗅了嗅她身上染上的檀香味,唔了一声,尾音拖长了些,“那本宫更是该见一见这位车夫了,将本宫的太子妃护得如此安虞,本宫要重赏他。”
“泰安盛世,有何危险,不过是赶个车,太子殿下为他如此大费周章,岂不是折煞了他。”苏秋婷婉言替车夫拒绝,想要转身,可身上的力道太过于沉重,她推不开,只能笑了笑,替车夫谢李凌,“既是为我做事的,自然由我来赏赐,太子殿下的重赏,留到下次罢。”
“不过一个车夫,太子妃几次三番的不让他在本宫面前露脸,莫非这车夫长得好看了,太子妃舍不得?”
“太子殿下当我是什么人?”苏秋婷怒视,一颗心却快要跳出嗓子眼,咬着牙,紧张多于愤怒。
李凌摸了摸她的脸颊,修长的指尖轻轻点着她的眼睛,一下一下的,压迫的气息十足,像一只正在捕猎的猎人,耐心的等猎物露出马脚。
“太子殿下既然这般怀疑我,那便请人下山将那车夫带上来见一见,如此太子殿下可满意了?”
苏秋婷扬起下颚,目光坚定的同李凌审视的视线对上,毫不畏惧,一点儿也不怕李凌见到那位车夫。
他要见的是车夫。
那她便让他见。
这话一出,李凌倒没什么兴趣了,松开怀里的女人,懒洋洋的整理着自己微微凌乱的衣裳,低笑了声,“不过一介车夫,也配让本宫如此几番周折。”
苏秋婷心下一沉。
李凌这话说的太过直白了,让她不得不防备起来,沉沉的看着他,不言不语,静静地站在那儿。
“本宫要见的,是那里面抄经书之人。”
他指了指敞着门的佛堂,里面空无一人,可他话里有话。
苏秋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眸光清冷,“太子殿下这么说,是要我给您端端正正的行一个礼,这才叫见?”
“我的太子妃真聪明。”李凌毫不吝啬的夸了一句。
“太子殿下亦是。”
“难得太子妃夸了本宫。”李凌大笑起来,转身朝佛堂走去,朗声传来,“即便如此,本宫还是要会一会这抄经书之人的,太子妃陪本宫一同等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