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毒医仙念头一划过,叶轻鸾便用那柄长剑划破了自己的袖子,随着“哗啦”一声,李湛的手僵硬在半空,指尖紧紧抓着的布料似乎也能安慰他,倒在白虎怀里时,眉头几乎拧在一起。
止血,缝合伤口。
半个时辰过去,李湛躺在**,面色苍白,尽管换了一身素白的里衣,手中的布料依旧不肯放开。
叶轻鸾立在床前,房内只有她。
半响,终还是坐了下来,拿了帕子沾水拧干给他擦拭额头上的汗,锁紧的眉头好似解不开的谜,面无血色的模样失了他日常的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湛哥哥,我这般怨你追根到底是因我也怕了。”
她声音轻轻的,如轻柔的琴声婉转悠扬,细细听,又能听出无尽的情意,“我不是墨守成规的女子,没有将自己心悦之人拱手让人的心胸,情人蛊,呵——”
嗤笑着,不知是自嘲还是可笑,俯身,在他冰凉的唇角落在缱绻的一吻,离开之际,眸色平静下来,“我该离开了,或许是不该回来的,可总归念着你,如今你我缘尽与此,愿你一切安好。”
她怕自己爱的太深,成为了这恪守后院之举的女人,她是叶轻鸾啊,志在四方,若一个爱字就将她困住,该是何等的笑话。
叶轻鸾趴在李湛身上静静地呆了半炷香,眼看沙漏即将结束,她起身,不带任何眷念的快步离去。
门外,石小俊背着包袱安静的等着,见叶轻鸾出来,两步上前,担忧的看着她,“师父,可是……”还要走?
“走吧,晚了便只能露宿野外了。”
石小俊往她身后的房间看了一眼,随即重重点头,“好。”
白虎和玄武在两人离开之后,才缓缓从柱子身后走出来,师徒两人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对修罗宫竟是没有一丝留念。
李湛陷入了一个全是白色的梦境,浓雾笼罩,他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挣扎着,想要将这个梦境劈开,费了所有的力气只是徒劳。
“湛哥哥……”
“我不是墨守成规的女子,这般怨你是因我也怕了……”
“我没有将心悦之人拱手让人的心胸……”
“我该离开了。”
“你我之间缘尽于此罢。”
仿佛来自天际的声音,诉说着她的心事,到最后的绝情,李湛忍不住大喊,“不要,不要离开!”
可他的声音就像被封印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直到周围安静下来,独留他孤身一人。
胸口痛的他一口血吐了出来,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太过于失望了,他站在白雾中,想要醒来,去抓住离开的女子。
他冲过去,用了所有的力气,竟然在白雾里撞开了一条裂缝。
李湛猛然醒过来。
房内空空****的,没有想要见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