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千帆低头,从下面的洞口朝外看,黑乎乎的,眼睛暂时还没适应,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刚缩回去,突然又看到了那张脸,被吓了个激灵。
钱波问:“发现了吗?”
“没有。”
张千帆也不知道外面的到底是什么,但听着声音,像是某种动物。
外面的持枪者可能已经走了,但声音还在,回头,内部仍然很黑,视线变化之后,再看物体就没有了之前那么清晰。
尸体已经干枯,内部有细菌,张千帆和钱波也不可能一直都窝在这里面,得想办法出去,但那人又问了一句:“你们会开吗?”
“这他妈!”
钱波急了,大吼:“谁啊?!”
对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钱波这才听清楚,这回真是保俊峰的声音。
“保俊峰?”
“是我。”
钱波问道:“老张,你别相信他,这里都是骗子,都在欺骗我们的感情。”
张千帆知道,他不是骗子,但是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他没问,而是在坦克内部寻找保俊峰的身影,果然在钱波后面的驾驶位里找到了他。
他坐在里面,姿势是平躺着,已经受了伤。
“你怎么进来的?”
“比你们早大概3天,你们下海之后,我也下来了。”
张千帆想了想,他说的没有问题。
保俊峰接着说:“你们来晚了,这里几天前曾经发生过大事。”
张千帆问:“什么大事?”
“闹了鬼,真的闹鬼,我们刚被吸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女的,很可怕,但好像后来又出了点事。”
闹鬼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看见了。
张千帆不觉得这有多么吸引人,而是一直想知道牡丹是不是还活着,于是问:“你看见牡丹了吗?”
“谁?”
张千帆说:“牡丹。”
“如果我说,”保俊峰的语气开始停顿,“如果我说我我见到的女鬼,就是牡丹,你们信吗?”
张千帆不相信,但是保俊峰说看到了鬼,有可能是看到了某种像是鬼的东西,或者是人伪装的。
保俊峰会撒谎,钱波现在帮不了张千帆,因此,张千帆决定出去看看,还没走,保俊峰却说:“你们别出去,外面危险,我们得开着这辆两栖作战车出去。”
“这是坦克。”钱波纠正道。
“不是,这是两栖作战车,我在博物馆里看到过,这不是坦克,坦克没有那么小,这里开不进来,我们得出去,不然……”
张千帆没等保俊峰说完,忽然摸到了一样东西。
这样东西就在尸体的包里,露出了一点点。
那是神像的手臂。
但摸起来非常与众不同。
他想把手臂拽出来,但发现,这条手臂的手,突然抓住了她。
张千帆赫然意识到,在这个两栖作战车的内部,还有人。